105

自从那天陈越决定考取功名之后，读书越来越刻苦了。

而凌昭也如他所说，给陈越找了一位举人当老师，一年的束脩是二十两银子。

找好老师后，他们挑了一个良辰吉日，陈越对着老师行了拜师礼，自此此正式开启了他的科举生涯。

他每天早上都起得很早，睡得很晚，他知道自己已经比别人差了很多年，于是丝毫不敢懈怠。

时间过得很快，在陈越紧锣密鼓备考的过程中，似乎只过了一瞬间，时光便调皮地从指缝之中溜走了。

很快来到了凌昭即将回西北的时候。

等到陈越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两个能够在一块儿的时间只剩下一个晚上了。

106

凌昭要走的那个晚上，月亮又大又圆，挂在天边静静的撒下银色的光，轻纱般柔和皎洁的月光铺满了整个大地，那是一个很美丽的十五月夜。

凌昭准备搭乘明天早上最早的那一班船回京城，然后从京城一路向着西北去往大军驻扎的漠北。

今天晚上，凌昭准备去城里随便找个客栈住一住，而这样一来，虽然方便了凌昭的往返，但也缩短了他们两个在一块儿的时间，他们现在只能在这个时候告个别。

陈越只觉得很后悔，这几天他醉心读书，竟然忽略了时间，导致他还没有好好的做一顿临别饭给凌昭，就要这样草草的告别。

因为有太多的话想要说，末了，真正到分别的时候，陈越竟然说不出半个字，只能那么默默地看着凌昭，只不过那双漂亮的眼睛之中似乎藏着许多许多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只不过那双眼睛在月色下闪着光，仔细去看好像蒙了层水雾，泪珠正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

陈越只觉得心中突然涌上了莫名的恐慌，心中登时空了一块。

陈越像一个即将溺水的人，现在就想抓住一块能够成为他救命稻草的浮木，用来填补自己内心之中越来越大的空洞。

陈越死死攥着手指，强迫自己把那种恐慌感收起来。他知道凌昭之所以能够来到他的老家两个月，是请了皇上的旨意，而皇上只批给了凌昭两个月的假期。

而凌昭必须在后天之前赶回京城，不然那就是莫大的罪过。

他必须克制。

陈越明白凌昭的心很软很软，他怕自己一旦露出强烈的挽留之意，凌昭请旨再多留几天，而那样必然给他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陈越死死咬住自己脸颊边上的软肉，不让自己哭出来，就那么看着凌昭。

凌昭见到陈越这幅样子，只是走上前，用手指轻轻揩掉陈越眼角那滴即将掉落下来的眼泪，然后摸了摸陈越的柔软漆黑的发顶，安慰道：“好了，不要伤心，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凌昭顿了一下，突然想到了自己一直埋藏在心中很久很久，但一直不敢跟对方说的念头。

凌昭心中的念头前所未有地清楚——有些话如果再不说，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凌昭看着陈越，微微垂眸，顿了一下，说道：“阿越，其实你应该也有所觉察吧。”

陈越的注意力被凌昭所说的话吸引住，抬眸愣愣的看向他。

凌昭说道：“阿越，我心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