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侧过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温和：“可以。考完之后，去操场慢慢走几圈就好，不用耗费太多精力。”

高三的放松不必是轰轰烈烈的外出，仅仅是放下习题，并肩吹吹风，就足够卸下积攒的疲惫。苏野心里暖暖的，这份温柔的情绪，落在陆砚心底，漾开浅浅涟漪。

休息时间很快结束，两人回到座位，继续后半段晚自习。

教室里白炽灯的光均匀洒在桌面，周围只有笔尖摩挲纸张持续不断的沙沙声响。苏野翻开理综错题本，把刚刚那道生物实验题的解题技巧单独摘录下来，用荧光笔轻轻圈出容易混淆的对照组判定要点。他慢慢写着，心里规划接下来几天的复习安排：每天下午固定一套限时理综，早上背诵语文古诗文和英语单词，睡前快速翻看当天标记的错题，不堆任务，不强行透支精力。

陆砚安静在一旁刷数学大题，草稿纸上条理清晰，每一步推导都整齐有序。偶尔他停下笔，侧眼望一眼认真记笔记的苏野，心底平稳安宁。

临近晚自习尾声，班主任再次走进教室，提醒大家模拟考需要准备的考试用品：2B铅笔、橡皮、黑色签字笔、直尺，不允许携带任何资料进入考场。

“考试期间如果觉得紧张头晕，就停下笔闭目调整片刻，不要硬扛。”班主任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分数固然重要，但你们的状态更重要。”

苏野默默记下这句话，下意识看向陆砚，两人目光短暂相撞，无声地达成默契。

下课铃声准时响起，打破教室沉静。同学们纷纷合上书本，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小声讨论即将到来的模拟考试，有忐忑不安，也有暗暗期待。

“明天开始，我们就按照模拟考的时段练习。”陆砚把试卷叠好放进书包，低声对苏野说道，“下午两点半准时开启理综限时训练，适应这个时间段做题的疲惫感。”

“好。”苏野点点头，将错题本收好，“要是做题的时候犯困，我就含一颗薄荷糖。”

两人背上书包，跟着人流走出教学楼。夜色已经彻底铺满校园，路边路灯次第亮起，把地面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晚风微凉，吹走了白日残留的燥热。一路上不少同学都在谈论模拟考，焦虑的气息悄悄蔓延。苏野听见旁边同学担忧发挥失常的话语，内心没有被焦虑裹挟，依旧保持平稳，这份从容顺着羁绊传递到陆砚心底。

走到岔路口，就是分开前往男女宿舍的地方。

“早点休息，今晚别熬夜整理错题。”陆砚叮嘱。

“知道啦，你也是。明天早读见。”苏野扬起浅浅的笑意，心底安然。

陆砚微微颔首，目送苏野转身走向宿舍楼，才迈开脚步走向自己那边。

苏野回到宿舍，简单洗漱之后躺上床。室友还在小声翻看书本，他没有跟着继续刷题，闭眼慢慢做几组478呼吸。脑海里回想今天学到的答题技巧，还有和陆砚约定好的复习计划，内心踏实安定。没过多久，困意缓缓涌上来，他放下杂念，慢慢沉入睡眠。

另一边宿舍，陆砚坐在床边，简单翻看一页单词便合上书本。黑暗之中，心底留存着苏野那份安稳平和的情绪。他闭上眼，静静休憩，养足精神迎接接下来几天的考前彩排。

夜色笼罩整座校园，万千习题、一次次测验依旧在前方等候。少年二人不急不躁，守着属于他们的节奏，带着彼此之间独有的情绪羁绊，静静迎接这场联考之前的预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