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们脑子里,窜出一本有关于兔肉的菜谱。
而十几个小孩子们,满心满眼的,坠在兔子们后面。
喜欢的不得了,毛绒绒的,像个球球。
“小兔兔好可爱,我们想和它做最好的朋友。”
他们还小,现在还无法意识到,大人们的险恶心思。
两者都很高兴,只是目的不一样。
“我们去给小兔兔抓虫子吧!”
小孩子们兴致勃勃的围着野兔,时不时上手摸一把。
一旁,被宠坏了的两只夫妻鸡,眼看地位不保,不满的扑腾翅膀,咯咯哒:
小脚兽,快来伺候本鸡爷奶!
“小一,小二,一边去哦,你们吓到小兔兔了。”
两鸡焉巴了:所以,爱真的会消失,它们失宠了。
“小兔子怎么不吃虫子,要不塞进去。”
一双双小爪子眼看要扒开它的三瓣嘴,野兔不敢装死了。
我吃!必须吃,不就是虫子吗,逼素为荤,我行哒,呜呜呜,好难吃。
“小兔子,多吃点哦,马上下蛋蛋。”
野兔一僵,怎么办,它是公的,下不了蛋。
呸呸呸,差基因谱了,即使母兔也不下蛋啊,好可怕的小脚兽。
死吧!
本兔爷不活了,野兔突然僵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哎呦喂,这下子不用喂了,兔子死了,咱们能吃上肉了。”
小孩子们伤心哭了,可就便宜了不怀好意的大人们从嘴里流出了泪水,开始扒皮抽筋。
“这样无忧无虑的时光,多好啊~”
蹲在横梁上,看着远处热热闹闹的哭笑声,几个正在上梁的男人们,停下了手里的活,特意享受这闹中取静的氛围。
没有了时时刻刻都要悬着的心,死亡的恐惧感,以及下一顿还没着落的焦虑,每一个人的笑容都真切极了。
“是江河哥吗?
是这样的,我们张副手说了,等吃过了饭,叫咱这些土木人聚一块,商讨一下新城镇规划设计方案。
要大干一场喽!”
鲁江河作为先来的基建队负责人,张滨海当然会邀请他参与进来。
“开饭喽--”
当当当的竹板子一打,邹秀娟的大吼带动了所有人的激情。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没有思想问题的众人犹如脱缰的野马,拿着各种碗筷飞奔。
有新造的竹碗,毛毛躁躁也不嫌弃,也有带上来的破口瓷碗,更有不锈钢盆,
总之,五花八门,嗷嗷待哺。
“排好队啊,都有都有。”
万众瞩目的一口铁锅炖,被两个男厨抬了出来。
说说这口铁锅的来处,邹秀娟就有话要说了。
不难为她背着口锅,以古怪的造型选择脱离高墙基地,信仰神明,才能登临神国。
十年前的邹秀娟是个酒店大厨,又有一口铁锅在手,在参选食堂长的厨艺比拼中自然脱颖而出。
有人问过她,你带一口锅干嘛,邹秀娟双眼闪烁智慧的光芒,说道:
“安全!实用!
铁锅内腔能当个旅行包,锅底扣在背上又能当个铠甲,还能随时原地起锅造饭,就说给力不给力吧!”
于是收获了众人一个个大拇指点赞,真给力啊,这不就吃上了大锅炒菜!
如今这口锅,被一双双充满爱意,渴望的眼睛盯着,邹秀娟与有荣焉啊。
咕咚咕咚的奶白骨汤还在冒泡,本来就香的汤水又因为一把野葱点缀,变得更加出色。
另外两个竹桶里,一个是先炒好的肉糜炒菜,另一个就是野菜木薯糊糊。
这让只能吃一顿各种植物搅合的绿漆麻黑,像是感冒后浓绿鼻涕的吊命玩意,刚来的一万多人又想哭,又想笑。
“这才是有盼头的日子!”
“这才是生活,而不是仅仅活着!”
“爸爸,肉肉菜菜好看又好香。”
“妈妈,肚子不听话了,它好饿好饿。”
先是木薯糊糊打底,再盖上一勺子的肉糜炒菜,骨头汤等吃完了再来排一次领取。
“老师,快吃。”
像傅麓山这种桃李天下,自有着一群学生照顾,老头子可以坐等着饭菜送上来。
“哟,不错吗!还有咸味。”
傅麓山鼻子闻闻味道,是新鲜,没有古怪的气味。
虽然原来在山越基地的时候,他们这群科研院的有被特殊照顾了,也不过就是吃两顿绿鼻涕的素色糊糊。
大概率是,比更多普通人知道,原料都是些什么。
一部分搞农业研究的什么无光栽培,无水栽培,各种嫁接种子激发活性,于是培育了奇形怪状的植物,至少能吃不是。
眼下像模像样,如十年前的炒菜和素粥顿觉让人亲切的很。
再尝一尝味道,不愧是邹秀娟调教出来的手艺。
从一无所有的配料,到有各种野生蒜苗葱辣,还能吃上了芝麻素油,可都是采集队的功劳。
张小草确实能干,熟识各种野菜山货,关键还能分辨可用植物,才不至于错过。
至于咸味,那是因为有了盐石,由狩猎队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