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时候，左明一直都在查着日期过日子。

在计算要来的分别。

这样的温馨生活早晚有个头，但尽头究竟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左明跟单妍说话更温柔了，不像之前老说脏话，连书包都开始双肩背着了，碎发用卡子在头上固定好，衣服穿得笔挺板正，乖觉的模样配合着骨子里独立不羁的气质，回头率还是不少。

但只有单妍知道，她其实没有变得更乖，反而变得更病态了。

只是这一次她藏得更深。

她对单妍还是那么好，只要单妍看什么超过五秒钟，她就一定要给她买到手。

有一次单妍想吃的东西卖完了，她就买回食材学着做，结果做出来的不是那个味道，虽然表面上她春风和煦无所谓的态度。

但单妍分明看见在背过人的时候，左明竟然在打自己，哭着说自己没用。然后又顶着五个红指印的脸，问单妍能不能等等她，等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搞明白，她一定不会让单妍失望。

单妍慌了，但并非是害怕，只是不想左明这样。

左明比之前还要冷硬，之前在单妍跟前流露出的脆弱只是昙花一现。她把自己藏得更深了，竟是单妍使劲浑身解数也换不来她的一丝松动。单妍知道这家伙其实心里软的很，所以总是朝左明撒娇卖乖，想让左明偶尔也会依靠一下她。

初雪悄然而至，等单妍发觉的时候，左明早就给她准备好了厚外套与羽绒服。毛衣都提前在有太阳的时候晒好了，穿在身上一点不扎皮肤，柔软的很，带着皂香。单妍甚至都不知道左明什么时候置办的这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事。

两个人一起去看了初雪，起初是在屋子里，最后还是牵着手到了屋外。

左明给她带了手套，自己却没有。单妍执着地分给她一个，她才不情不愿地带上。

“我不需要。”左明臭屁脸，“给你买的。”

“不行，带着。”

单妍很执着，挥动着四指并在一起的卡通手套，声音明快清丽：“你要是不带，我就把我的也摘了。”

她都这么说了，左明肯定要带的。因为对单妍的话，左明总是有耐心的。

左明本身就火热，她对自己也太过自信，她用带着手套的手牵起单妍，随意道：“我很少生病的，冬天也从来不穿太多的。”

这个手套两只之间有个绳连着，她们一个带着左手，一个带着右手。也被牢牢牵绊在一起。

单妍看着两个人的手，心里甜丝丝的。

她挺想打雪仗的，但是初雪落在地上都不成形，落在身上很快又化掉。实在是支撑不了打雪仗的规格。

冬日要是来了，秋夏也不会远。

看雪的两个人都知道，高考也渐渐迫在眉睫了。但谁也不去谈。就好像只要不说，就不会有命定的分别一样。

左明提了个提议：“不然去买杯热饮，然后沿着街边走一走呢？”

单妍眉眼弯弯地点了点头：“好。”

左明看着单妍的样子，憋不住乐，单妍也跟着傻乐。单妍的手常年都是凉的，一杯热饮对她来讲很舒服。她有些时候有点好奇，左明的身子怎么能做到那么热，做什么都好像有使不完的劲。

她问过左明秘诀，但左明也找不到缘由，她耐心思考了很多种可能性，最后只是说天生的。

这样单妍很羡慕，她没有左明这种活力。

就算初雪了，左明也只是穿着薄外套，她将喝完的热饮投掷到垃圾桶里，说：“下雪不冷，化雪冷。”

“凝固放热，融化吸热。”她也懂物理的，笑着迎合左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