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试图抢救一下：“我就是随便说说。”

“所以——”他拖长了尾音，目光慢悠悠地在她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红透了的耳朵上，“是慢慢脱掉，还是一把拽开？”

“裴牧风！”宋泠抬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拉下来放在自己胸口。

“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说现在。”他低头看她，“我就是先了解一下你的喜好，回头好配合。”

宋泠被他说得脑子里直接炸了烟花，她张了张嘴，发现说什么都会被堵回来，干脆把脸埋进他胸口：“你再说我真的不理你了。”

“好，不说了。反正我记住了，你喜欢看我穿西装，还得留给你亲手解开。”

“……”宋泠不说话了，因为他说中了。

“嗯，看来是说中了。”裴牧风满意地点了点头，贴着她的耳廓，“那你以后再慢慢看，西装我有好几套，各种颜色的，每天换一套给你看，你说怎么穿，我就怎么穿。”

宋泠心想自己这辈子大概是说不过他了，不过也没关系，她可以看，还可以亲手解。反正他自己说的会配合她。

可转念一想，他要是去上班了的话，她平时又见不到他，明澜集团的大楼在二环里，垣隅在东三环外，实际距离不算远，但通勤时间不短，他穿得再好看她也看不见啊，那不是亏了吗，话说得好听，但是兑现不了啊。

“裴牧风。”宋泠抬起头，表情认真了一点。

“嗯。”

“你刚才说，以后每天换一套西装给我看。”她盯着他，“那我怎么看你？去你公司找你吗？”

“你可以来明澜找我。”裴牧风说，“我下楼接你，到时候前台的员工都能看见我穿着西装，牵着我女朋友的手从大堂走过去。”

宋泠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笑出来：“那你的威严就没了。”

“不要了，反正我也没什么威严。”

“我不去，明澜那么多人，我去一趟肯定被围观。”

“那你说怎么办？”

宋泠的手指在他胸口的衣服上划来划去，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要不……你偶尔来我工作室过夜吧。”

“你是在邀请我同居吗？”

“不算同居。”宋泠别开视线，声音小了一点，“就是先试试看，试试我们能不能在同一个空间里待很久还不腻，如果试下来觉得还行，再考虑后面要不要真的住在一起。”

裴牧风把她的手拉过来，十指松松地扣着：“别那么麻烦了，直接住一起吧。”

“那如果住一起以后，你发现我其实很黏人，怎么办。”

“我巴不得你黏人。”裴牧风说。

“那如果我想一个人待着，你会生气吗？”

“不会，你想一个人待着，我就出去，你只要告诉我你需要空间，我就去别的地方，绝对不打扰你。”

宋泠看着他，鼻子又有点酸。她吸了吸，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声说：“那回京市以后我们怎么住？”

裴牧风偏过头：“搬我那儿，或者搬你那儿，我都行，听你的，但我私心希望你去我那儿。”

“为什么？”

“我那儿大，采光好，能给你腾一间画室出来。你工作室那边好是好，但工作和生活分不开，而且厨房没有明火，吃饭很不方便。”他顿了顿，“还有，我想每天都能见到你。”

“可是你也不会做饭，我的厨艺水平也仅限于用电煮锅煮东西，要明火也没什么用吧。”

“没事，我有请阿姨来做饭，你要是不习惯有外人在场的话，我可以自己学着做。”

宋泠靠在他怀里，想了一会儿，说：“那我先搬过去试试，不合适的话我再搬回来。”

“好。我还有几套房子，不满意可以换，试到你觉得合适为止。”

宋泠闭了闭眼，轻笑出声。

“笑什么？”裴牧风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进展好快，才在一起第一天就亲嘴了，而且就在聊同居了。”

“那你想慢一点吗？”

宋泠认真想了想，摇头：“不想，我又不是柏拉图。”

裴牧风低低地笑了一声，把她往怀里按了按：“巧了，我也不是，不过你放心，我会控制节奏的，你不同意，我绝不越界。”

宋泠仰起头看他：“那要是我也想越界呢？”

裴牧风低下头，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那你要提前告诉我，我好做心理准备。”

“这还需要心理准备？”

“需要，毕竟是你，我容易紧张。”

宋泠笑出声来，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裴牧风顺势搂住她，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屋檐还在滴水，一滴一滴地落进地上的水洼里，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就这么拥抱着，在这间小小的宿舍里，在这个漫长又仓促的夏天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