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黎元蹭过来,声音嗲得九曲十八弯,来回蹭着楚烟渚的小腿。
楚烟渚:“?”
颜江叙:“???!!!”
“干什么干什么?”他一把抓住黎元得后脖颈,丢回去,“人家让你蹭了吗你就上赶着去,礼貌吗你?”
黎元:“?”你有病吧?
丢开黎元,颜江叙转过来,盯着那双银色的眼睛,语调结结巴巴:“那……那个……”
越紧张越说不出来话,楚烟渚盯着他,眼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不过没时间叙旧了,颜江叙身后的那团黑影已经缓缓挪到他们面前了,楚烟渚也不废话,两片金光从他的袖口中飞出,轻飘飘的勾着始终被黎元保护着的两人,顺便把黎元也带走。
颜江叙还没回过神,被楚烟渚一把抓住脖领,甩到楚烟渚来时的那个空间。
短暂悬空的颜江叙:“???”
楚烟渚袖口涌出熟悉的白雾,波光折射,高大的人影第一次发出哀嚎,速度缓慢但狼狈地向黑暗的深处躲闪。
“走。”
楚烟渚跳出空间,转身粗暴地把空间裂隙拉上。
“这种级别的鬼居然在外面游荡……冥王的脑子喂狗了吗?还是在医院,值班鬼差呢?”楚烟渚拿手机打了个电话,没人接,他的眉毛拧成一股。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打不通……
一条毛毛的触感从自己的腰间划过,有力的触感不像是黎元。
楚烟渚侧目,和一只琥珀色的大眼睛对视上。
“???”
毛茸茸的粗壮尾巴在楚烟渚的身上绕来绕去,橘白大猫全身上下都热烘烘的,一边缠着他,一边拱着他进院子。
“这是我捡回来的猫?”楚烟渚格外嫌弃地敲敲面前站起来得有一米五的大猫的脑壳,“张柔,你给他喂什么了?这也太肥了。”
“什么叫我喂的……我跟你说了八百遍了,你捡回来的这个是只老虎,大老虎你懂吗?东北虎,能听懂吗?嘿?”
女子叉着腰,手指着在地上歪头卖萌的亚成年大老虎:“他,老虎,你看清楚一点啊喂!”
“啊,不是小猫吗?”楚烟渚撇撇嘴,有些嫌弃地抓着虎头扒拉来扒拉去,“这么大一只……”
“天这么冷也没见着把你嘴冻上。”
张柔抡这刀,在处理冻鸡。
“嘬嘬嘬。”
楚烟渚顺手捡起墙角的干柴,在大老虎面前绕了两圈,一甩手丢出去。
老虎歪着脑袋,一副“我很萌”的样子看着他。
“傻猫,”楚烟渚拍了他一巴掌,“去,捡回来。”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大老虎一个扑腾,后腿刨起一片雪碎,猛地冲出院子。
被喷了一身雪的楚烟渚:“………”
“噗哈哈哈哈!”
张柔扶着菜板,笑得前仰后合。
楚烟渚擦了一把脸,另一只手剑指一抬。
原本被张柔握在手里的菜刀挣脱了她的手,刀锋凌厉——
张柔轻飘飘地一个旋身,抓住刀把,顺着刀锋的力道,只微微给一个让它转向的力,狠狠劈向桌面。
“当”!
刀锋入木,透骨三分。
“呼——”张柔拔出刀,对着刀口吹了一口气,满意, “还是你磨刀最快,你的灵力过一遍的刀都相当好用。这把刀又能多用几年咯。”
“没时间和你废话。”大老虎把木棍叼回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楚烟渚。楚烟渚也没辜负他的期望,抡圆了手臂,这次把木棍丢得更远了,“鹿容让我来教他习武,他这个样子,我教什么?怎么抓野鸡吗?”
“他其实能化形了。”张柔抱臂,倚在门框上,“只是灵力不够,每天化形的时间有限,人话也说不利索。”
“那为什么一定是我?”明明同为虎形的张柔更适合。
“谁让你最闲?”张柔幸灾乐祸,“小孩子什么的最麻烦了,清芜也不想教,只能请你这个大闲人来咯。”
“行,我知道了。”楚烟渚睨了她一眼,“别踩门框。”
“你在迷信什么?”张柔刻意塞门框上晃了两下,“我又不怕什么僵尸鬼怪的,更别说大部分都是杜撰,又不是真的。”
“跟那个没有关系。”楚烟渚叹气。忽然张柔感觉有什么东西给了自己一下,一个屁股蹲结结实实地坐在地上。
门外传来楚烟渚悠悠的声音:“因为摔下来会很疼啊。”
“我靠,楚烟渚,老娘跟你拼了!”
楚烟渚耸肩,从老虎嘴里取出那根木棍,心情大好:“走了,大黄,我带你去看看后山有没有鹿吃。”
“吼。”
高大的老虎低吼一声,算是回应。
楚烟渚看着自己面前熟悉花纹的大老虎,愣了一下。
颜江叙用脑袋拱了一下他的胸口,尾巴勾着他的胳膊,发出柴油机的声音。
回忆涌上来,楚烟渚唇角勾了勾。
他伸手敲敲大脑壳:“原来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