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歌谣又懵了。
“反正无聊,我和你聊聊我的家庭?”武霄似乎兴致很高,不等歌谣说话,他已经自顾自地讲起来了,“我跟你一样,也有个兄弟,不过我是弟弟哦。小时候我就喜欢跟在我哥哥身边,母亲总是很忙,但我们在做什么她都知道。”
“我哥哥他很厉害哦,他的朋友们也很厉害。不管我有什么问题,他都会想办法帮我解决,也多亏了我哥哥和母亲的培养,在同辈人里,我的成就最耀眼。”
歌谣扯了一下嘴角:“听着很幸福。”跟她不一样。难道幸福的永远是年纪小的那一个?
“是啊,”武霄的笑声有些古怪,“很幸福……”
武霄不再继续往后说了,反倒是叫歌谣有些好奇:“那你们现在呢?”
“现在?”武霄短促、讥讽地哼笑一声,“自从他当年给了我一刀之后,我们已经很久不见面了。他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土坑里埋着吧。”
坑……坑里埋着?!
歌谣脸色苍白。
她脑子里瞬间想到自己看过的悬疑电视剧。
颜江叙看着楚烟渚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能感觉到手腕上的白雾越缠越紧,越来越冷,冷到连他都有些受不住。
或许只有这种透骨的寒意,才能稍稍压下楚烟渚心里翻涌的火。
他没有问,只是靠近了他半步。
“武霄,你又在聊什么?”
室内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呵斥。
一个青年从里面走出来。
在歌谣的记忆里,那个青年气质随和,举止平稳。
只是……
“又看不清脸?”颜江叙不理解。
“她的记忆也被处理了。”楚烟渚道。
“是裴南柯推荐你来的吧?”青年毫不犹豫地关了电脑,把网线电线都拔掉,“请坐。想喝点什么?茶?果汁?清水?还是别的?”
“一杯水就好……”歌谣看着自己面前的青年,接过水也只是谨慎地握在手上,没敢喝。
“别紧张。”青年冲她笑笑,“裴南柯推荐你来看的是我,刚才你看的那个人是我的另一个客人,他有点……”他点点自己的脑子,“你懂的。”
“没有。”歌谣勉强笑笑,“我们聊的……挺开心的。”
“是吗?那可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青年的声音仿佛有某种魔力,很轻易地让她放松下来。
“我今天来,其实是因为……”
“您不必多说。”青年微笑着打断她的话,“提前了解客户的需求,是我应该做的。那不是一段美好的记忆,没必要让你重复那么多遍。”
歌谣一愣,一股暖流流进心里。
说不定……
她心里第一次有了这个念头。
这个人真的能帮她。
“你爷爷的事,我也很难过。但生老病死,终有循环,请节哀。”
“至于别的事……你自己觉得,自己现在唯一能超越她的地方,就是学习,对吧?”青年的声音不疾不徐,喝了一口手上的茶水,“但是你也感觉自己现在根本学不进去,对吧?”
对对对。
歌谣接连点头。
“我可以帮你。”青年微笑着向她伸出手,示意歌谣把手放上来,“只要你肯给我一点……小小的报酬。”
歌谣没怎么犹豫,把手放在上面:“我……我的钱不多……”
记忆似乎停滞了几秒,楚烟渚眉峰微动。
“哈哈。”青年轻笑一声,收回自己的手,“歌小姐,您可以看看自己背包里的书了。”
就……就这么简单?握个手就可以了吗?
歌谣半信半疑,从自己随身带着的书包里拿出一本教辅。
只扫了一眼,她轻轻瞪大双眼,呼吸略微急促。
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文字在脑子里留下痕迹,每一个字都能被大脑拆分、理解的过程!
她神情激动:“真的……真的……”
“别紧张。”青年微笑着坐回去,“或许你现在需要深呼吸,喝点热水,平复一下心情。”
歌谣听他的。平复心情后,她从书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红包:“我这里只有三千多……”
“我想您误会了。”青年微笑着把信封推回去,“刚才,您已经给过报酬了。”
“啊?”歌谣不理解。
只是握手,又不是占了什么便宜。
这么简单的报酬?
“不用担心,您确实给过报酬了。”青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如果问题已经解决了,小姐,您还没吃午饭吧?在我看来,下午三点,是最晚吃午饭的时间,再晚可能就吃不下去晚饭了。您要不要趁着现在,去吃一顿午饭?下午再好好玩一玩,用口袋里的三千块钱放松一下心情。学习要劳逸结合,不要让自己太疲惫。”
确定青年真的不要钱,歌谣感激地把钱收回口袋。
走到门口,她转过头,看着微笑目送自己的青年,她犹豫了一下:“那个……以后我还能来这里吗?”
“有点遗憾,小姐。”青年道,“我要搬家了。”
“那……那我以后应该怎么联系你?”歌谣问。
“唔……”青年思考了一下,“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的。”
这就是不要联系的意思了?
歌谣无奈地笑笑。
这人怎么可能随时知道她什么时候需要。
“我还有一个问题。”她推开门,外面的热气扑到脸上,“请问……应该怎么称呼您?”
青年笑笑。
“你可以叫我。”
“无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