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柯。”

“嗯？为什么？”颜江叙不知道为什么。

裴南柯手上并没有沾染鲜血，他不是个好人，但在他看来也没坏到那种程度。

“歌谣父母种下了恶的种子，但这颗种子不一定会结果。但裴南柯给了它发芽的机会，甚至还加了一把激素让它长得更畸形。”

楚烟渚一边解释，一边把硬要凑过来站自己身上的鹿容撕开：“裴家的每个人命运都被他搅混了，但每个人都有自己行动的理由。只有他一个人，做这一切的目的只是为了汲取并享受。”

仔细想想……是他介绍无先生给歌谣认识的；歌瑶是他弄成那样的；两个儿子是他的……

“等一下。”颜江叙忽然想到一件事，“那张亲子鉴定！”

颜江叙一拍大腿。

他就说，为什么是两张亲子鉴定。

第一张是歌谣的，那第二张呢？虽然也是署名歌瑶和裴耀，但是明明歌谣已经拿到了三天前的结果，为什么要三天后再测一遍？

“仔细想想。裴耀身上少了一块灵魂，又有人补了一块……”颜江叙眼睛一亮，转身扑过去，一把掀开裴文的衣摆。

“果然是你。”颜江叙冷哼一声。

似乎是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走不掉了，裴文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他的腰侧，一枚小小的缺口就那么出现在众人眼前。

“裴耀身上那块多余的灵魂碎片是你的吧？”颜江叙道，“让我想想……之前老大说过，灵魂上有一个人气息和记忆的烙印。转移灵魂……你是在躲避亡魂的追杀？”

他的视线又看向张涛：“你教的？”

“为什么是我？”比起裴文，张涛的样子似乎更好。如果不看他白得像鬼一样的脸色的话。

“不然呢？”颜江叙嫌弃地撇撇嘴，动作却不经意地牵扯到脸上被鹿容抓出来的伤口，捂着嘴角“嘶”了一声才继续道，“你别跟我说你冲进来把歌谣抢走，是因为你爱她她爱他，他不爱她他爱她，所以你要抢压寨夫人然后从此浪迹天涯这种骗鬼的话。”

葛冰桂弱弱地举起手：“其实鬼也不信……”

张涛笑了一下：“既然你想象力这么强，怎么不直接帮我把故事编全了？”

“我要是都能编，我现在就应该去警局。”颜江叙冷笑一声，“现在我们异管局的老大可还在这儿呢，我劝你最好还是想清楚了再说。”

“行行行，我说还不行吗？”张涛无奈，“说实话，我也就是个打工赚点钱的小喽啰，知道的不多。”

“那你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等一下。”鹿容忽然出声打断，他抬起翅膀，示意楚烟渚，“楚楚，手机。”

“嗯？”楚烟渚愣了一下，看鹿容示意他的口袋，他反应过来，把口袋里歌谣的那部手机拿出来。

一直直播，手机都有些发烫了。

界面上的弹幕此时正在飞快滑动，楚烟渚都还没看清，上一条就已经被几十条新消息顶上去了。

他知道鹿容的意思，后面的内容不能随便往外说了。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直播在哪关，楚烟渚索性直接把手机关机，直播自己就断了。

鹿容在确认之后，抬抬小脑袋，示意颜江叙那边可以继续了。

颜江叙接到指示，继续凶巴巴地看着张涛，让他继续往下说。

张涛：“…………”你们这号称全员精英的异管局是脑子没有大病者不得入内吗？

以前是他知其癫而不知其所以癫了。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那个组织的人自己叫自己的组织是替天教。我不清楚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但是他们似乎有很多实验体和观察对象，但是他们组织的核心成员似乎也不多，因此也就有了我这种拿钱办事的编外成员。”

“你说的，他们那些主要的观察对象或者实验题都有哪些人？”

“这我就不清楚了。”张涛两手一摊，“我还是第一次接他们的单，我的任务就是记录裴家人的大致活动，越详细越好。然后听上面的指示，上面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完事之后拿着上头要的东西去拿钱拿资源。”

“这就是你的理由？”颜江叙有些不可置信。

“对啊。”张涛笑道，“不然呢？”

“顺便我还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裴文把灵魂寄托在裴耀身上的法术是我教给他的，不过不是为了躲这位葛女士。”他看了一眼葛冰桂，“他的目的是为了躲他的小姨，也就是那位可怜的歌瑶女士。”

“为什么？”

“那把匕首确实是你们猜想的那样，是裴文放在那的。冤魂索命，最先索的，除了动手的人，提供凶器的帮凶算不算？”张涛轻蔑一笑，看向裴文，“我提醒过你很多次了，别做无意义的事。”

裴文低着头，一言不发。

“行吧，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了。”颜江叙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人，“老大楚哥，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吗？”

“你说的替天教，和歌谣认识的那个无先生有关系吗？” 楚烟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