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烟渚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看上去空无一人。
“滋滋——”
“咔嚓”。
“咔嚓”。
角落里传来奇怪的声音,楚烟渚走过去,却见一团人缩在角落里,哼哧哼哧地往嘴里塞薯片,一边还不忘了嘬两口可乐。
“……你做贼呢?”
他走过去,被鹿容一把拉住,不由分说地塞过来一包全新的薯片和可乐。
“来来来,一起吃啊。”鹿容眼睛亮亮的,“这两天泽哥嫌弃我不吃正餐,把我家里的零食都没收了呜呜……这可是我花重金贿赂苏络给我带的——你蹲下,这是监控盲区。”
楚烟渚:“……你怎么不去桌子底下吃?那空间不是更大吗?”
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
因为鹿容真的拉着他钻到桌子底下了。
“…………”
造孽啊。
“你去看了陆铮了?”鹿容一口薯片一口可乐,幸福地眯起眼睛。
“看了。”
“这帮小混球,可比我们小时候难搞多了。”鹿容打了个可乐嗝,“陆铮停职在家,我希望他能在你身边住几天。”
“?为什么是我?”楚烟渚拉开拉环,把吸管插进去,“他需要学习怎么表达,这方面你、空泽,做的都比我好。”
“别提了,我和泽哥每天都忙到起飞。”鹿容愁眉苦脸、苦大仇深地闷了一口可乐,“天天在外面得端着我的领导架子,压得人都没时间喘气,早晚得颈椎病。”
楚烟渚咬着吸管抿了一口可乐,甜水在舌尖炸开,吓了他一跳。
“哈哈,我就知道你是这个反应。”鹿容一双凤眼笑得弯了起来,满满的恶作剧成功之后的促狭,“好喝吗?你喜欢的话,苏络给我带了一箱呢,分你一半,剩下那一半是我的。”
他拖出那个伪装在文件纸箱里的可乐箱:“喏,可乐箱归你,纸箱归我,泽哥问起来你就说都是你喝的。”
“……我一个人喝二十四瓶吗?”
看着鹿容哼哧哼哧满脸得意地给他分可乐,楚烟渚捏着可乐的手紧了紧。
“鹿容。”
“干嘛?”鹿容刚才已经偷喝了三瓶,拿着多出来的那一听正悄悄塞进自己那一份里,被楚烟渚一嗓子差点没吓得蹦起来,“我可没偷你可乐昂!”
“不是。”楚烟渚无奈地抬手,把他扣扣搜搜分给自己的可乐放回鹿容的纸箱里,看着他喜笑颜开的表情,楚烟渚认真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鹿容摆纸箱的动作一顿:“……”
楚烟渚的眼神认真。
“哎?”鹿容转过头来,歪头,“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楚烟渚打开薯片,开口朝他递了递。
“我不觉得辛苦啊。”鹿容不客气地掏了一把,“我为阿母做事,拿到的权力是实打实的,当然就要实打实的做事了。”
“可……”
“哎呀,你废什么话。”鹿容一把掰开楚烟渚的嘴往里灌薯片,“你别光给我吃,你也吃啊——我过得挺好的,真不用给我上什么悲情人设,有阿母做靠山,劳资想揍谁就揍谁,想干啥就干啥,乐得很。”
“咳咳!”楚烟渚差点没被薯片噎死,喝了好几口可乐顺下去,他瞥了一眼鹿容,“那你现在去空泽面前吃薯片喝可乐。”
鹿容:“……”
鹿容靠在桌腿上,歪头看了一眼楚烟渚:“京市那里,我发现了一处阵法,看着像是蚀灵阵的改装版。”他拿出手机,递给楚烟渚,“我拍了照,但是挺大的,可能不全,将就看吧。”
楚烟渚接过照片看了一眼,眉毛微微聚拢:“看上去很像,但这不是蚀灵阵。”
“但是很像,不是吗?”鹿容把空易拉罐丢进箱子里,“他是个阵法高手,改良一个已经成熟的阵法、得到另一种用途,对他来说并不算多难。”
“……你说的对。”楚烟渚把手机山更低高清照片放大看了一眼细节,指着阵法线条的连接点,“这些阵点的压阵物呢?”
“让笛罄手底下的人带走了。”鹿容耸肩,“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第二件事。压阵的都是灵魂残片,有些还有活性,回到原先灵魂上还能补全,有些人……可能得当一辈子、甚至几辈子痴呆智障了。”
楚烟渚看着手上的红枣片,一张一张翻过去,脸色越发阴沉。
“核心呢?”他问。
蚀灵阵会把吞噬的灵力反馈给阵中的人,以达到短时间快速增长实力的作用。
这么大的一个阵法,与蚀灵阵如此相似,又以灵魂为材料。
楚烟渚只能想到一个用途。
“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下一点。”鹿容拆开一包薯片,“丢了。”
“什么?”
“丢了。”鹿容把薯片咬得咔嚓响,“我留了几个活口,他们说,阵法核心的残魂这几天丢了。他们也不清楚是自己跑了还是被人偷了,但上报之后,上面只说让他们不要声张,继续收集数据。”
楚烟渚把手机还给鹿容:“什么时候丢的。”
鹿容咬下一口薯片,眼神意味深长:“前天,凌晨。”
楚烟渚的动作一顿。
前天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裴文来找他的时候,给他展示的那个视频。
歌瑶。
“你也想到了,对吧?”鹿容咬着可乐吸管,嘴角还沾着薯片屑,“你的直播我也在看,武霄的目的很明显是你,你觉得他的那个合作者的目的,会是谁?”
“我还不清楚,”楚烟渚晃动手上的瓶子,液体在金属罐里碰撞,发出清晰的气泡声,“不过,论情报,你总是会先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