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江叙毫不怀疑,这要是以后老大和楚哥见面了,将会是何种天雷勾地火的一场战役。
“谁的电话?”
手机被空泽拿走了,他看了一眼显示,无奈:“阿容。”
鹿容的笑声滚远了,空泽的声音清晰:“怎么了?”
“是这样的……”
颜江叙把刚才的事重复一边,空泽发出一声轻微且短粗的笑:“没事,你还不清楚,无论是我、鹿容、还是阿渚和张柔,我们的身体并不是如同其他生物一般由血肉构建,至纯的灵力组成了身体的每一处。”
颜江叙想到了楚烟渚之前受伤流出来的血。
是银色的。
“所以,阿渚灵力透支才会自动缩小为幼年态。刚才的缩小也是,别担心,没事的。”空泽的声音温柔,像春风一般抚平颜江叙心头的焦躁,“不过,阿渚,你也要注意,虽然不会死,但损耗太多你会再沉睡的,这种沉睡就跟你之前自己选择的沉睡不一样了,你很清楚。”
楚烟渚点头:“嗷呜。”
颜江叙抱着楚烟渚的手臂一紧。
“不过也别担心,阿容这边已经快完事了,很快就会把灵力还给你。”空泽安抚,楚烟渚交给鹿容的灵力数量体量相当可观。
“嗷。”
电话挂断,空泽放下手机:“来。”
鹿容捂着笑岔气的肚子,又笑又痛,在床上直抽抽。
“有这么好笑吗?”空泽无奈,把人抱在怀里揉肚子。
“多可爱啊。”鹿容眉眼弯弯,笑容明媚,“你想想楚楚平时板着的那个棺材脸,再想想圆滚滚的小麒麟和小奶音,反差多大啊哈哈。”
“……算了,你开心就好。”
空泽是gate不到鹿容在笑什么,不过他似乎总是很乐观,什么都能逗笑他。他觉得开心就好了。
但是,“臭小鸟。”空泽捏捏鹿容的脸颊,“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这么笑,是我太无聊了还是你看我看腻了?”
“什么呀,你今天的人设是深宫怨妇吗?”鹿容没忍住笑了,撅起嘴,“其他的快乐都是一瞬间,只有爱你才是永远的快乐呀。”
“最爱你了。”
鹿容亲昵地蹭空泽的脸,艳红的薄唇熟稔地追——
“滴滴滴”。
尖锐的警报声插进差点贴在一起的唇上。
什么玩意儿这么煞风景。
鹿容眨巴两下眼睛,眼神逐渐清澈。
哦对,他想起来了。因为担心他时不时发作的拖延症,他让人在电脑上安了个报警系统,要处理的邮件堆积到今天他就算是把所有分身都塞在一起也绝对处理不完的数量时就会发出警报。
鹿容委屈。
讨厌工作。
不要上班!
看着突然丧气的鹿容,空泽好笑地捏捏他的脸颊:“我也跟你一起。你只看重要文件就好,两个人一起能更快些。”
鹿容不爽地扁嘴,声音冷酷:“早晚有一天我要干掉世界上所有的工作。”
“好,乖。”空泽递过来一碗炒饭,“先吃点饭。阿渚的灵力你准备什么时候还给他?”
“不着急。”鹿容下床,跟在空泽身后,舀了一大勺饭,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你觉得楚楚怎么样?”
“?”空泽给他拢一件外套,又找了个小椅子,这才坐下来。电脑一打开,邮件雪崩一样涌进来,鹿容这台当初为了打游戏找了专人组装结果发现用来工作其实更合适的顶配版电脑卡成了PPT,“……”
被PPT页数震惊到的鹿容:“亲爱的,我们或许真的需要招人了。”
电脑足足卡了三十秒才缓过来,空泽终于能开始正常的处理工作。
“泽哥。”鹿容托腮看着空泽熟练地把一排不重要的文件拉进垃圾邮箱里,不由得暗自感慨这么处理真高效,“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觉得楚楚怎么样?”
“嗯……为什么突然想问这个了?”
鹿容换了个姿势趴在桌面上:“那我换个问题,你觉得颜江叙怎么样?”他这话已经算是毫不掩饰,空泽拖动鼠标的手一顿。
“你……”虽然知道鹿容的想一出是一出不是随便脑子一抽就是莽的无脑,但,“你别冲动。”这种事,他还是觉得不适合……
“我不是乱点鸳鸯谱啦。”鹿容撇嘴,一份加急文件被传到他的平板上,他打开一目十行的翻阅,“楚楚身上有缄封,咱们两个都清楚这东西的威力,从来没有人敢这么长时间佩戴。阿母的力量也只是把缄封压在楚楚身体里,他身体里的那股戾气,不杀武霄绝不散去。”
“缄封压制他的情感,也压制了他的道。他想把武霄身上那一半的力量收回来,就务必要解开缄封。可那些压抑了万年的情感一起宣泄出来……”鹿容的表情难得的认真,空泽处理文件的速度也不知不觉跟着渐渐慢下来,“要我杀了他,我擅长,也能做到。但我不能。”
“恰好阿叙对他有感情。阿母说过,唯有情感不在天道的算计之中,也因此总是能带来奇迹。我不过就是小小的推波助澜。”
“推波助澜……”空泽扶额,“我看你是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鹿容歪头,表情无辜:“那也得有火才能扇起来。”
“你就没有考虑过,阿渚现在根本感知不到自己对阿叙是什么情感?更何况,他们两个年龄差距那么大。阿叙可能只是孺慕……”
“我‘看’得很清楚。”鹿容给了他一个wink,“别忘了阿母给了我什么,还有我的法则。”
“你听我安排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