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方简单干练的打扮,迟予越吹了个口哨。
季风眠一副男装打扮,虽然眉眼精致温柔,可因为眼神锐利的关系,整张脸反而是充满反差感的英气与迷人。若是初出闺阁的小姐估计要被她身上这种复杂的气质给迷住了。
“姐,很帅!”迟予越冲季风眠比了个大拇指,冲她做了个口型。
季风眠也上下打量了一番迟予越。
没有繁复衣衫的修饰,让迟予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干净的华丽感。他的眉眼偏深邃,却因为经常勾起的嘴角显得格外多情。此时因为简单的衣衫反而让他的五官更具冲击力。
水墨看着站在一起的二人,不知怎么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一个词“般配”。
可季风眠本人却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迟予越,若不是还有别人在,她怕是又要拎起迟予越的耳朵了。
他们很快在水墨等人的掩护下溜出了皇后宫。
有迟予越这个活地图,二人掌握了侍卫轮班的时间和轨迹,很快就到了宫门口。
虽然迟予越自己说从来没有溜出去过,可是看他走到宫门口那种神态自若的表现,怎么看都像是惯犯。
因为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间的烛火昏黄晃眼,遮住了大面积五官的二人很顺利就以“豆公公需要采买一些灯会上的小玩意儿给陛下”的借口出了宫。
二人刚刚走出宫门,只觉得周围安静的要命,根本没有想象中喧闹,直到他们走过三条街,人才渐渐多了起来。
如今的街面还没有那种小推车的模式,大家每个人守着自己的铺子倒也其乐融融。
季风眠与迟予越肩并着肩走在人潮中,有些融入烟火气的简单快乐。
正当季风眠打算拉着迟予越去玩射飞镖的小游戏时,她看到这家伙竟然在人群中堂而皇之地从胸口的衣领处掏出了手机。
“……”季风眠眉心直跳,一把拉着迟予越离开了主干道:“你要干什么!?”
这么多人,不怕被抢吗?而且这个地方没有信号,也没有摄像头,是打算用完一次性就扔吗?
迟予越晃了晃手机,指着打开的摄像头:“照相啊,这么热闹,不怕下来多可惜!而且这可是我来过这里的证据!”
季风眠无法理解迟予越的想法,她皱眉看向对面的小贩,因为他们两个在角落鬼鬼祟祟的身影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如果不快点走,估计都要把巡逻的人引来了。
“你先跟我走,别在这儿!”季风眠一把拉着迟予越就重新走入人群中。可刚走两步,就感觉到自己手上一空,再回头,哪里还有迟予越的身影?
“!!!”该死!这撒手没!
季风眠太阳穴直跳,下意识想要回头,冷不丁却与那小贩再度对上视线,这一看可不得了,那家伙明显指着自己的方向正在跟官兵交代什么。
“……”要命了!
季风眠暗骂一声,压低头钻入前面。
周围络绎往来的人不间断,她很快就钻到灯火阑珊处隐匿了身影。可现在她也面临着一个尴尬的事实——她把她弟弄丢了。
或者说,她弟把她弄丢了。
没有迟予越的令牌,她连回宫都不行,天煞的迟予越!
“这倒霉孩子!”季风眠暗骂出声。
却在这时听到一声低笑。
“谁?!”季风眠从来没想到这个地方还有人,古代的烛火确实太费眼,她只是略微拐进了一个小巷子里,谁知道竟然不是一个一眼能望到头的死路,听这人的声音,前面应该还有很长一段路。
季风眠的语气流露出几份暴戾,按理说那个人如果识趣一定会主动走开,可是这家伙不仅没走,反而慢悠悠地从黑暗中走出。
看到眼前这人的打扮,季风眠脑瓜子顿时“嗡”的一声炸开。
这种软甲,这种场景,这个家伙很可能是那些官兵的头儿。
没想到,为了躲小兵,反而撞到了boss。
“……”季风眠尴尬地抬起头,对上那人深邃的眼眸,讪讪一笑:“你好。”
男人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前一秒看起来还杀气十足的家伙居然下一秒就转换了语气,用一种极度生硬又尴尬的姿态跟自己打招呼。
男人顺势点了点头,轻笑一声:“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