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季风眠二人在乡民的护送下到达了距离这里最近的城镇,望着热闹的集市,季风眠含笑挥手告别了几人。
等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二人视野中,季风眠才拉着水墨走到一边低语:“妹,这里不是都城的集市吧?我刚刚听着口音也有点区别。”
水墨点了点头,将自己一直揣在背包里的地图拿出来,指着距离都城有一段距离的小角落说:“这里是壤城,距离都城一天一夜的车程,姐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距水墨推测,她们很可能要去昨天姐姐口中提到的飞虎寨,正打算提议去买一些防身的武器,却被季风眠的一句话打断:“我们去找说书人!”
“嗯?”
水墨明显没跟上季风眠的思路,她歪了歪头,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
季风眠摆了摆手,拉着水墨走向最大的一间茶馆:“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信息差,虽然之前内谁一直在给我们喂消息,但那些消息根本就不好贸然跟别人对,漏的不好就是杀身之祸,我们得先去找一些平头百姓才知道的小道消息,真的假的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要能跟人拉进关系。”
水墨听着季风眠煞有其事的分析,懂了她的目的。
只不过……
“姐姐,我们是要去加入那支队伍吧?直接伪装成受害人不行吗?”就算只是在山脚下路过昏倒然后说自己无依无靠想要加入也行啊。
季风眠知道水墨在想什么,对于以前经常看的那种“哈哈哈你在这里”“哈哈哈好巧你也在这里”“哈哈哈不然我们结拜为兄弟吧”的桥段敬谢不敏。
她从来不觉得人跟人的交心能这么简单,更何况,那伙人里最聪明的方画平还在呢。她可不是什么“爽朗又无脑的角色”。
想到这里,季风眠又一次确认:“妹,咱们现在的身份是一户农户的女儿,对吧?”
“是,那户人家的女儿都在两年前因为夜里赶路连人带车翻到了河里,都没了。”水墨凑到季风眠耳边低声回答。
今年三月初,两位老人也相继过世,于是这户人家只剩下她们“姐妹俩”相依为命。
身份没有问题,那剩下的就是怎么合理介入了。
季风眠望着街边一个背影颀长看起来气质颇佳的公子挑了挑眉。
“妹,要相公不要?”
“嗯?”水墨惊讶地瞪圆了双眼,眼睁睁看着季风眠失控地走向了那个一袭青衫的身影。
季风眠似乎对于这种跟陌生男人搭话毫无闺阁女子的羞涩,也全无深宫妇人的矜持,反而像是个饱经风霜的兵痞,上来就冲那公子“喂”了一声。
公子闻言转过身,惊讶地望着季风眠。
“你在叫我吗?”
“霍。”那公子一回头,季风眠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赞叹。不是因为他长得有多好看,论长相,他不是沈续柯那种一眼就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浓颜系,也不是迟予越那种精致英俊的标准美人。但是他却又一种特殊的气质,看起来就像是一种在道馆里清修了许久的感觉。
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哦,禁欲!
季风眠搜肠刮肚半天总算想到了这个词。
啧啧啧,这样一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小城镇?
季风眠心说自己随便一挑倒是截到宝了。于是笑着凑到那人面前:“公子,我这里有一笔买卖,你感兴趣吗?”
那公子没有因为季风眠的莫名搭讪心生警惕,反而无奈地笑了笑:“姑娘,你来晚了,你要是早上一天,我说不定就同意了。”
还没等季风眠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公子瞬间让开了身体。
原来在他背后,一个娇小的女子被挡得严严实实,这姑娘估计只有十五六岁,一双粗眉显得她极为凶悍。她与公子挨得够近,显然也听到了季风眠刚刚的话。
这小家伙怒瞪了一眼季风眠大骂道:“你这家伙,敢勾引我未婚夫?!!”
“?”季风眠听到这话看了看那位公子,又看了看这小姑娘。
哦,公子,这得踩不少缝纫机。
那公子也不想自己被误会喜欢小女孩,对季风眠苦笑一声,做了个口型:“被逼无奈。”
小姑娘撩起袖子就要干架,季风眠眼皮直跳,只觉得这幅做派好像在哪里见过。
小姑娘声音挺大,周围一群人几乎都听到了,察觉到有热闹可以看,纷纷都围了过来。水墨见势不妙,也急忙上前,试图解释。
季风眠却一把拉住水墨,含笑看着那小女孩,挑衅一笑:“你说错了,我可不是抢你未婚夫,我是在帮我妹子相看人家。这可是我妹妹,比你可好看太多了吧?你凭什么觉得,你能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