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水墨听到这话,神情明显有些不自然。她微微偏过头,“姐姐,你身体还没好利索,先别急着问外面的事,你得先养好身体。”
水墨虽然对于外人来说是那种不露山水且很有魄力的女子,可是在亲近的人,尤其是自己面前,她似乎不情愿隐藏自己的情绪,所以就连谎言也说的很拙劣。
看着水墨那紧张的神情,季风眠几乎立刻就推断都城那边情况有变。
“哪里出事了?”季风眠的目光直至对上水墨,她的语气分外轻柔,却也坚定。“你知道的,我不会对安家的事情那么着急,但是你不愿意告诉我,是陛下吗?”
“……”水墨听到这话,双眼疯狂眨了眨。她抿了下唇,低声道:“姐姐,你是知道了什么吗?”
“一点点,你得跟我说实话。”季风眠按住水墨的手,拉着她跟自己并排坐在床边。这样亲昵的姿势很容易让水墨卸下防备。
果然,在挨着季风眠坐了一会儿后,水墨的眼底很快柔软下来。她捂着季风眠的手,像是想把她的手焐热。
“是御驾亲征。”水墨的声音轻轻的,她摩挲着季风眠的指尖,一字一顿地开口,“五日前出发的,现在估计快到北境了。”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季风眠急急追问。
她怎么也不记得这个时间点有事发生,尤其还是事关皇帝的。
水墨隐隐知道季风眠跟迟予越在谋划着什么,不过没想到这件事季风眠也不知道,只能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这应该是陛下之前就准备好的。姐姐你还记得几个月前的曲大人谋反吗?”
“勾结外敌,还绑架朝中重臣。”还差点把她跟迟予越一锅端了。这件事她当然记得。
难不成……
迟予越从那个时候就计划要反击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一直催自己快点学习治国之道的原因?
季风眠心说这家伙难道真的不是为了早点脱身,反而是为了顾全大局?
可是……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把自己送出来?难道,都城也不安全吗?
想到这里,季风眠脑海中闪过好多古装剧里“皇帝御驾亲征,太子监国”的画面。于是她问:“现在朝廷是谁在管?”
迟予越没有继承人,更加没有她这个皇后在身边,难不成他还有摄政王吗?
水墨顿了顿,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古怪:“是……沈少将军。”
“?”
“??”
“???”
“沈续柯?!!”季风眠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
什么情况?
这个家伙身为一个帝王,然后自己御驾亲征,结果都城的朝政让沈续柯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将军来监国?
虽然我们沈少将军已经毛长齐很多年了,但是在季风眠眼底,她是迟予越的姐,这个家伙作为迟予越的左膀右臂,自然要比自己低一倍。
完全不顾他们两之间其实还是沈续柯年纪更大一些。
“朝堂没有任何人有意见吗?”季风眠不解地问。
就算是别人能答应,沈续柯的爹,沈老将军估计都不能答应吧?
“呃……”水墨嘴角抽了抽,缓缓说出一句重磅炸弹:“这件事是沈老将军力保的,陛下拍板定下的,其他文臣不敢有意见。”
“?”
“???”
季风眠在心里把问号键都扣烂了,怎么都想不到为什么。
迟予越跳脱她能理解,毕竟这家伙打心里就不想做皇帝,可是沈老将军是为什么接受了这个结果?
沈续柯也当而皇之的答应了?
季风眠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忍不住起身:“不行,妹,我们得快点动身了。”
“……什么?”水墨不明白季风眠想要做什么,下意识跟了一句,“可你的身体还没好全。”
“我得赶去越城百家,妹,你会帮我的吧?”季风眠用力拍了拍水墨的肩膀。
她必须快点掌握情报,她要弄清楚,这几个家伙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季风眠突然这么着急,不过水墨相信季风眠,所以只是微微犹豫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姐姐,我现在就去跟他们说,你先洗漱吧,一会儿楼下见。”
说完,水墨便将所有季风眠的衣物都捧到了床头,随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了。
半个时辰后,季风眠看着客栈前整装待发的队伍,轻咳一声,跟水墨跨上了同一匹马。
众人迎着明媚的阳光向前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