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手很凉，没有人的开始体温，但是能让人感觉到他是存在的，他握住了楼惜搭在沙发上的手，握的很轻。

下半张脸埋进手臂弯里，眼睛盯着两人相握的手。

从楼惜睡着一直到八点，系统每次给楼惜敷完，眼见着那抹痕迹没那么可怖之后就停下了，一直握着少年的手到了七点半。

半个小时是主系统设置的副作用结束时间，他不想被楼惜知道自己出来过，他会生气，会不好哄，自己也会说一些不中听的话，楼惜会更生气。

八点十分，楼惜准时睁眼。

系统八点叫了他一次，但是他不愿意醒就没再出声，他也觉得很反常，安静的反常。

“系统？”

没有第一时间听到回应，反而慢了好几秒才听见系统慢半拍的回答。

404也没想到，主系统那狗东西居然又给他下套，只是在外面待了一会，还增加了一个疲惫的负面buff。

他是系统啊，怎么还会疲惫的，连反应力也慢了半拍。

“你怎么了？”楼惜察觉到系统有些不对劲问道。

【没有哦宝宝，我现在很好呢】系统本该冷淡的声音因为buff带了些慵懒的尾音，听起来和平常没差别，但有点像孔雀开屏。

“好吧，你没有趁我睡着做其他事吧。”

【没有…】系统有气无力道：【宝宝，我给你点好了餐，那个玩家应该一会就上来了】

楼惜点点头表示知道，系统终于靠谱了一次，在他换过会出行衣服的同时，系统明确表示了自己需要休息一会，没办法陪他，楼惜也只是小小的失望了一下。

毕竟在那种地方，存在于意识空间的系统，比一起同行的人更有信一点。

但楼惜也没有要反驳系统要休息的申请。

衣服换好，他人刚坐到沙发上门铃就响了起来，看到廖染卿推着餐车也没有多少意外，毕竟约好了，对方不来才会是意外。

廖染卿长着一张很乖的脸，微卷的发丝蓬松的搭在额上，那双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纯粹。

“先生，晚上好。”

楼惜应了声就让人进来了，他还是坐在沙发上等着廖染卿把餐摆好，一动不动。

他确实饿了，吃饭时廖染卿也不打扰，也不说话，很符合楼惜对他的第一印象，又乖又容易害羞，只是蹲坐在楼惜旁边，时不时帮他擦一下唇上的残渣。

他吃完后也还是廖染卿收拾，但是餐车并没有推走，而是放到一边后又跑到楼惜腿边，下巴搭在他腿上，眼睛又开始无辜的盯着他。

“先生，是要对我做一些特别的事吗？那做完可不可以让我尝尝你的味道呢？我胃口很小的，只尝一小口。”廖染卿说的很快，楼惜还没想明白前一句，下一句就砸上来了。

但他的目的很明晃晃，就是想尝尝楼惜身上的香味。

楼惜：“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可以尝，但我觉得我们应该坦诚相待。”

“坦诚…相待？是要我脱衣服的意思吗？”廖染卿抬着脸，那双眼睛里藏着茫然。

楼惜一下子顿住了，因为他没看出来这家伙是真的单纯还是演的，因为眼睛里那股子茫然和无辜做不了假。

难道真的是因为过于单纯，才会让虞持说出对方恶心的评价？

“不，我的意思是，你也是玩家吧，”他垂下眸子，平淡的和他对视，“我们合作，晚上你陪我去一个地方，我让你尝。”

很多话砸进廖染卿的脑子里，但是最重要的还是楼惜答应了会让他尝味道，所以去哪里，对方又怎么会知道他是玩家这些问题倒是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廖染卿的眸子里止不住的兴奋，脸颊也在慢慢泛红，“先生，我不能告诉你我的天赋技能，但是，我很有用，尤其是黑夜。”

他这句话说的很真诚，在黑夜里什么都看不见，没有什么比他的感知更有用了，更何况他的感知现在还是满级状态。

楼惜点点头，但是又想到晚上上来不能坐电梯，要爬七楼就有点头疼，而廖染卿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

“有的服务生可以在夜间行走，唔，一般都是给一些特殊的宾客送小雨伞。”廖染卿忽然开口。

“船上还提供这？”

“本来是不提供的，但是那场舞会好多人看对了眼，一直打电话给领班，然后船长、就允许了。还让一些特定服务生专门送。”

“嗯？你也可以吗？”楼惜看着他，摸了摸对方那卷发。

“我应该算吧…”廖染卿觉得，自己的职业还挺广泛的，不，应该说他替代的这个人职业很广泛。

是的，他才是真正的偷渡者，他没有船票。所以自然而然的替代了可以到处走的工作人员。

“对了先生，你在那场舞会也有恋人吗？如果你有了恋人，我还可以尝你的味道吗？”男人又开始用那双无辜的小鹿眼盯着楼惜看了。

“额、这个不好说。不过我暂时没有恋人。”他没说谎，一没谈恋爱，二没结婚，算什么恋人。

未婚夫也只是个名头而已，二人又没有夫夫之实。

他应该算是一个专一的人…吧？

廖染卿并没有多少意外，但还是很快调整了情绪问道：“那我们几点下去呀，先生？”

他不敢说自己其实蹲的有些腿麻，怕楼惜会因此拒绝他的亲近…

“待会。”他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是入夜，但是十点应该会是一个临界点，所以，九点半下去正好，也将开始这趟黑夜之旅。

至于会不会遇到更危险的人物，这也确实应该担心，但是他不觉得那位船长会亲自来，只要那个人不来，一切就还有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