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忆起昨晚和适才,“那萧玦纯情得很,想是连女郎的手都没碰过。我稍靠近他,浑身颤栗。”
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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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羽有几分昏沉,想是媚骨天成作祟。萧玦进来时,她有知觉,眼皮子懒得掀罢了。
鬓处细细密密的汗,他寻个把蒲扇,坐于榻边轻摇。过了水的帕子,一点一点拭汗。
她眼睫轻颤,睁眼时——窗外,已是落日衔山。
萧玦在不远案几边,批阅折子。
听到簌簌动静,他抬眼过来。
“可有哪里不适?”
说间,他已起了身往床榻过来。炉上还温着金玉羹,盖子微斜,栗子羊汤香气从缝隙间钻出来,在暮色里飘得又软又慢。她轻嗅了一鼻子,真是有些饿了。
她手臂半支着身子起来,“我无事了。”
他眼浅浅落于她,掀盖舀盛了大半碗,霎时,满殿馥郁。
岁月静澜,一双壁人。
倒真有些话本情境了。
他吹凉后喂送到她嘴边,她半捱之后,张了嘴。
“还是再让太医来看看,太后给你下的,不似寻常合欢。”
“太后下的是疆域的一种媚毒,寻常媚药男女合欢可解,此毒,男女合欢,毒性过渡。初时无觉,觉时无命。一毒两命,不知道的还以为双双殉情。”
他眉心拧皱,她抬手,指尖覆上他眉间,“只是听起来可怖,清音擅针灸药理,我已无碍。挽弦,会些三角猫功夫,槐统领也领教过,有她们二人护我,这吃人后宫,也可闯上一闯。”
她的手不知何时被轻轻握住,“还有我。”
“自是还有你。太后以后位作饵,要我做她的眼线。又下毒牵制。太后费劲心思搭下戏台,陛下可愿,与我演好这出戏?”
“你的意思是...”
“后宫专宠。”
“不行,若成众矢之的,一人向靶,万人引弓。”
“那正好,草船借箭。”
他还想说什么,被她截胡,“我早便是活靶了,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化被动为主动。”
她这话倒是不错,事至如今局面,躲是躲不掉的。
“后宫的这些我应付得了,你只管肃清前朝,不必分心我这。只不过,”她刻意顿着,“我这个人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不小心伤了陛下的美人们,可不要太过心疼。”
“......”
“主语错了。”
萧玦离殿后,她才反应过来。不是陛下的,美人们。
萧玦处理完最后一份折子,已过亥时。
他仰头,闭目。
脑力不受控地,浮现白日画面。
英雄救美不成,反被按在榻上摩挲。
这算什么,得了便宜还想卖乖?
槐序从窗口跃入时,手里还拎着夜市的吃食。萧玦差他出宫办事来着。
“廊桥新出的鳝鱼晶包,来一个?”
萧玦直接上手了。
“我今日不在宫中,可错过一场大戏,坊间听了好几个版本,快来与我分说分说!”
“啥事没发生,”说着他不禁有几分英雄气短,“你说美人在怀,我木头一般,司家小姐会不会觉得,朕不行?”
槐序想笑,笑意先涌到眼底,又压住,末了还是从唇角漏了出来,“圣上你那是坐怀不乱,不趁人之危,司家小姐只会觉得你君子之风。”
“......”
司相女风评恶转。
册封懿妃,翌日太后宫中请安谢恩,不知怎地冲撞太后,被罚跪了足两个时辰。出殿时腿竟软了,直直跌撞到天子怀中。
一路抱回庆衍宫,纠缠了一整日。
行了些不可描述之事。
如此下去,只怕帝王身体亏空,不理朝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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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霁的堂间也在热议此事,只不过较为隐晦。谈桉无心思在这。这两日所有的课下时间几乎都用来照顾谢吟,打饭、煎药,以及做文章注释给谢吟落下的功课。
大家倒是奇了怪,谈桉能做到这份上,毕竟先前他可是对这位谢榜首瞧不上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