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这话可说错了,若不是您在太后寿宴上做手脚,也不至于逼得皇上出来,那么现在我已经离宫回相府了。”
“你...”
“贵妃娘娘,并非你想要的就是人人都想要的。”
她字字句句清冷,语态间更是毫不在意,南宫蓁便是看不惯她这样,她本来也不是要同她讲道理的,就是为了要出这一口气。
起初一巴掌没掴到她,她竟直接上前去撕扯。
南宫家的嫡女可真是娇养出来的,宫斗出气,就来这么一手。
她从小可是在死人堆里长大的,什么场面没见过。
蓁贵妃在她这根本讨不到什么便宜,互撕互扯,裹挟着女人的惨叫。
当她们两边被侍女拉开时,徵羽不堪狼狈,发髻、华服,连妆都乱了,像被欺凌惨了。
反观蓁贵妃,还是个完好人,只衣摆稍显凌乱,两相鲜明。
徵羽一手巧劲,腰间、臂间手肘,明日该见淤青,十天半月的痛,怎么该受着。
那一声声惨叫,可都是贵妃的,这表面的体面,她让给她。
面上落了下乘,在气势上找补,“原来这便是南宫家的教养,如同泼妇一般。”
几个侍女也拉不住她,拔了鞋便往她这边扔,徵羽侧身躲过了。宫人急急通报,萧玦来了。
听到这茬,蓁贵妃就跟瞬间换了个人似的,哪还见得什么凶悍,一脸梨花带泪。委屈至极,小跑着就扑到萧玦身上,“玦哥哥,懿妃她以下犯上,欺侮臣妾,您可一定要给臣妾做主呀!”
萧玦尽量避过身子保持距离,掠过一眼她便急急去寻知意的身影,这一眼便要发作,被槐序生生按下,像被深潭浸过的嗓子,“怎么回事?”
徵羽一滴泪恰是时候,戏文里说的,我见犹怜,楚楚可怜,原是这么回事。
便是妆发衣裳不整,也难掩之姿。
眼下说不出一句整话,清音见状便斗胆替回了,“回皇上,贵妃娘娘怒气冲冲来我们这清心殿,不由分说就要打我们家娘娘,言辞侮辱,动辄拳脚相向,此情此景,便是皇上见到的这般。若有冲撞贵妃的地方也只是我们家娘娘迫于自卫,望皇上明鉴。”
“简直是胡言,贵妃娘娘好心好意来看你们,可懿妃娘娘却仗着皇上宠幸,根本不把我家主子放在眼里,言语不敬,甚至大打出手。”
冬袖指摘得义正言辞,煞有其事。
“懿妃,你说怎么回事?”
“玦哥哥...”南宫蓁不愿看他偏袒司知意,才开口就被萧玦打断,“朕自有公断。”
徵羽嘴角翕动,未语身先斜。萧玦眼明手快,一个跨步就到了她身侧,南宫蓁眼睁睁看着,她身子一软栽进了玦哥哥怀里。
病弱西子胜三分。
“都是妾身不好,冲撞了贵妃娘娘。陛下您罚嫔妾吧...”
边说着还边咳了起来,起伏一下一下,又沁了泪珠子出来。萧玦那表情可是心疼坏了,恨不能将人揉进他身体里。
好一朵柔弱白莲花!
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南宫蓁气得心肝疼,她一时忘了回击。直到萧玦的声音传来,“能知错是好事,那朕便小惩大诫。冬袖你扶你家主子回去,面壁思过几日,禁足半月,懿妃,同上。”
南宫蓁便是再迟钝也听出来了,明着是一样处置,实着是不让她再找司知意麻烦。她实在不甘,“皇上,懿妃以下犯上,若不秉公严处,妾身日后恐难服众!”
“蓁贵妃的意思是觉得朕徇私,朕以为你能否服众在你而非朕,你现既为后宫之长,便当为后宫表率,你且看你所言所行,可当为表率!”
帝王盛怒,冬袖最先反应过来,虚扶着蓁贵妃行礼谢恩告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南宫蓁走后,其他宫人也自发退下。
萧玦周身的怒意冷却消退,忙慌查看她身上伤口,她却抬手,指腹浅抵他眉间,“生气可老的快哦。”
他是生自己的气,气他没护她周全。
她主动卷袖给她看手臂和身上,“我无事。我这个人从不吃亏,南宫蓁在我这,并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他才脸色稍缓些。
“我刚演得还可以吧,南宫蓁脸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