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迷乱地要晕倒,迷朦地回应。
他停下动作,凝望她的眼睛,声音沙哑:“如果我刚刚买洗漱用品的时候顺手买了……安全套,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
“金雨澍,因为我很愿意,所以,你不坏。”
裴斯言温柔地捧着他的脸,定定地看着他愧疚的眼睛。
她刚刚看到了,他在门外面心虚的样子。
他可真不适合干坏事。
既然干了那就干吧。
经过许可,他像是得到女王示意出征的骑士,意欲就此忠诚,开疆辟土。
吻如春风,拂过每一片新芽嫩叶,尽数摩挲着每个角落。
褪去柔软的遮蔽。
一切都很美好。
——除了都没有经验带来的笨拙,导致一度不那么唯美。
“是这里?”
“……好像不是?”
“这里?”
“额这里肯定不是,我确定。”
“那,是这里?”
裴斯言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按压到一处平滑的凹陷。
顿时失神。
声线里挤出一句好似不属于她的闷哼。
听到这一声,他胸口的起伏更加剧烈。
他的上衣扔到一边。
撕开包装。
裴斯言试图平复自己颤抖的身体,紧闭双眼。
去勇敢迎接吧。
相爱的人赋予对方神圣而美好的,人生第一次。
轻轻触碰的时刻。
他的身体突然往前倾倒。
“你……开始了么?”裴斯言浅笑着,甜蜜地等待三十秒。
黑暗中那个结实的青年却没了回应。
——他结束了。
*
“你能转过来看我么。”
一顿徒劳。轮流再次洗漱后,裴斯言背对着金雨澍躺下。
“阿言,你原谅我一次。”他轻轻掐她,“说实话,我觉得是,用品的问题,用小了,特别勒,勒得我疼。”
他对自己的体量有了解。
但他哪知道市场标准啊?
他买了三个。两个大号,一个中号。
刚刚犹豫了半天,担心最大号如果戴上松垮,反而产生了有一种“普信男”的丢人色彩。保险起见,转而选择了中号。
起初感觉已经不对,但又担心她等得急躁,索性强行戴上。
差点去“势”。
虽然现在有件事很明确,且值得高兴。
——他是above average(高于平均)!
但是……怎么就拉垮了呢?他满脸愁容,他相信裴斯言的正脸也一样。
他确实惹她不高兴了。
“真的,你信我。”他在她耳后,摇了摇她的肩膀。
“那就是吧。”裴斯言没好气地说。
随便你。都行。
眼前的荧幕柔亮,照着裴斯言的脸。
她正在滑动小某书。搜索——
男朋友很帅但很快怎么办。
有这种遭遇的女孩好多啊。
评论都在劝分。
可能是今天太过疲惫,裴斯言拿着手机,不知不觉眼皮越来越沉重。
隐隐约约听见金雨澍又在摇她的手,跟她说了句什么话。
她只听见“……好不好?”
只迷糊地答一句“好、好”就沉入梦里。
*
天蒙蒙亮,窗外下着小雨,空气里弥漫着新鲜的树叶味道。
惺忪地醒来,裴斯言甚至忘了昨天带着金雨澍回家过夜,此刻躺在她身边。
以至于睁眼的时候吓了一跳。
他就这样直勾勾地,嘴角带笑。
他还笑?
表现那么差劲还笑?
他却若无其事,捧着她的脸,亲了一下。
他的嘴唇很凉,伴随着牙膏的清香。
“醒了?”他的声线明朗,单手撑着脑袋。
“嗯。”第一声。裴斯言带着清晨的鼻音,双手卷着被子把自己安全地裹着。
“好可爱。”金雨澍轻轻摸了摸她平滑清透的脸。
“嗯。”同样的声调,她又缓缓闭了闭眼睛,意欲再度睡去。
“那开始吧——”他像是邀请她玩游戏,声音里充满期待。
“嗯?!”裴斯言声调上扬。
“什么啊。”
他又钻出来,茂密的头发卷翘往四处飞扬:“你昨天答应了的啊,早上起来再试一次。”
“我什么时候答应——”
他的手掌微微弯曲,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嘴唇被封住。
海风阵阵,温柔地拨动椰林和唯一一颗圆融的椰子。
风变得迅疾,椰子摇摇欲坠。
海水奔涌,渐入佳境的顺畅。
手掌揉起一把柔软的细沙。
孤岛的鲸潜入海中。
裴斯言脸颊绯红,潋滟的唇微张着,她索求他的吻。
唇齿交缠。
“阿言,叫我名字。”金雨澍呼出的气在她脖颈间游移。
他的动作生涩,知道要轻,却不知道怎么对抗迸裂的大脑感官,越发失控地撞着。
浪花拍打礁石,澎湃热烈。
“金雨澍,金雨澍,你爱我吗?”
下一秒,裴斯言仿佛从海水置身火山,她攀住他宽阔结实的肩膀。
听说女人在这种时刻问这个问题,最是蠢行为。
意乱情迷的时候,男人被问到这些,他们一定蒙头说爱。
可她发现在这个节点上,她本能地要问。
在被喷发熔岩吞没之前,她要知道答案。
“看着我,裴斯言。”金雨澍的手掌托住她失神后仰的后颈,要她与他四面相对。
“我好爱你。”
火山碎石激烈而密集地撞击岛屿。
属于她的小岛地表震动,天地摇晃。
她视线里,他的脸庞湮灭成白日的焰火,世界爆裂燃烧。
天地一片漆黑,陷入短暂的昏厥。
唯有一簇花火的余烬,坠入激荡过后的热海。
世界末日般天崩地裂。
置身万物复苏的凄美之地。
两个得救的人。
汗水混着眼泪,相拥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