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嫩红的嘴唇微启,女生迷人的五官皱在一块。她蜷缩在床上,小脸通红,死死捂着头,姣好的长相上满是痛苦。
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如决堤的潮水般一鼓作气地入侵秋向晴的脑海,各种画面在脑中闪过。
沚言,从小父母双亡,是北珀府的婢女??
最后一幕是沚言跳进湖里,娇弱的身影被水花淹没,滚盪的泪珠沉没湖底,冷冷的流水刺入骨头,痛彻心扉。
一个打颤,秋向清醒了。
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泛黄的床帘。
她躺在硬硬的床板上,身上仅有一张薄薄的被子。她慢慢地坐起来,环顾四週。
这里是沚言的房间。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方才还在回家的路上,怎么就??
呯!木门被推开,一个富态的妇人进来,她身穿绣着芍药的华服,发髻上插着镶满珍珠玛瑙的金钗。她是赵夫人,赵昭华,北珀公的继室。
「沚言!竟敢夜深出府与男子私会?!」
她震怒的声音充斥这狭小的空间,听得秋向晴头皮发麻。
沚言是北珀公的母亲萧老夫人带回家的,小时候跟着老夫人,其后被安排到赵昭华身边。赵昭华认为她是萧老夫人派来监视她的,一直千方百计想铲除沚言。
「做出这般有伤风化之事!有损萧府的颜面!」
沚言昨晚的确是夜会情郎,但她没成功。那人根本没有来,最后她还因伤心欲绝而跳湖。
理论上此事除那人和沚言应无人知晓,所以定是有人举报。
秋向晴心念电转,连忙拿平时看古装片时,看到的语调,垂首:「请夫人明鉴。沚言没有和其他男子夜会,做出败俗之事。」
「没有?那是本夫人冤枉了你?!那你因何会落水?又为何深夜在外?途人救起了你,认得你身上的服饰,便把你送回来。」
「奴婢只是因为脚滑才掉进湖的,绝与他人私会。请夫人明察,莫受小人谗言蛊惑。」
赵昭华身后的侍女春兰脸色骤变,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般,怒火中烧,若不是赵夫人在,怕且她下一秒就要冲上来咬秋向晴。
「是对是错,我自有判断,不用你来置喙!」
赵夫人厉声喝骂。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夜会情郎是有待再议,违反府规,半夜偷走却是真真确确。单凭这点,够以逐你出府!」
秋向晴攥紧被子,不行,要是此时被人赶出府,无依无靠又人生路不熟的她肯定会饿死街头。
她连忙从床上下来,双膝跪地,双手作拱。
「夫人,奴婢犯了府规,是奴婢的错。可奴婢是情有可原。」
赵夫人挑眉,「有何情?有何可原?!」
「奴婢近来听闻萧老夫人偶有失眠,便打算到湖边采摘些月眠草助她入睡。月眠草唯有在晚上採摘,安眠的功效才是最佳的,若在白天采摘功效便会减半。」
危急关头,秋向晴灵光一闪!以萧老夫人作借口!反正萧老夫人远在华山寺禅修,没人可查证秋向晴这句的真伪。
然而,赵夫人不肯放弃,咄咄迫人。
「你为何出去前不报备?」
「是奴婢的错,奴婢一时心切忘了向管家通报。」
「违反府规就是违反府规!不论是任何原因,不守规的人就该离府!明日就收拾细软离开吧。」
「夫人!」
赵夫人丝毫不手软。
秋向晴抿着嘴,怎么办好???开场就是地狱级别!
此时一隻鏽花鞋跨过门槛,紧接着另一隻,敞开的门有人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