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从旁捧出花瓶,步至赵姨娘身前——正是那瓶混了闹羊花的杜鹃。
萧老夫人俯视著她,视线如鹰隼锁定猎物,凌厉而锐利。
她庄严低沉的声线响起:「赵氏,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赵姨娘瞟了眼,飞快地回答:「这不是杜鹃花吗?」
此时,萧子清站了起来,指著那株黄色的花。「这是闹羊花,花粉有毒,子深正是中了此毒。」
「怎会这样?」赵姨娘惊呼,双脚一软,踉跄后退。她攥紧手帕,半掩著嘴说:「花????花也能带毒?」
萧子清缓步上前,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据王叔所说,正是。此花是姨娘命人送至子深房间的,可有何头绪?」
她的语气与往日无异,轻柔温和,可听起来却让人顿生冷意,像掺著冰块的甜点,入口香甜,内里寒冰刺骨。
与萧老夫人截然相反,萧老夫人的怒气是锋利的,如鹰隼;而萧子清的怒火是冷冽的,如蛇。
赵姨娘咽了一下口水,「杜鹃????的确是妾身差人送去的,可????妾身只觉得那株花美丽。当真不知那花是此等毒物!」说著说著,水气凝上她的眼眶,水光盈盈。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极其无辜。
虽然在上次的闹鬼事件中,秋向晴已见识过她的演技,但如今再次见识到,仍不禁感叹:不用眼药水,随时随地便能挤出眼泪,这本事专业演员都未必有啊。
随后赵姨娘垂首,声音又细了几分:「这花都是王叔给我的????妾身实在不知情????」
赵姨娘微微转首,觑向角落的王叔。
殿内众人随之望去。王叔倚在墙角,站得松松垮垮,像没骨头似的。他单手插腰,另一手掩著嘴,懒洋洋地打呵欠,与满室凝重气氛格格不入。
他揉了揉眼睛,站直身子,走到前方。
「回老夫人,老朽敢以生命作保,绝对没有种植过这害人的东西。」
语气铿锵,没有一丝迟疑。
赵姨娘攥著手绢,抢白道:「空口无凭。花是你送来的,谁知道当时是否已掺杂此毒物????」
王叔正要开口,秋向晴却已站出来。「回老夫人,沚言可作证。沚言在花房工作时,从未见过王叔栽种闹羊花。」
王叔暗暗勾起嘴角,转瞬恢复正色。他厉声道:「想要栽其花,必先有其种。老朽绝无此等毒物的种子,老夫人大可派人去搜查,以证老朽清白。」
「种子也可以扔。若是你种完之后弃掉,谁找得到?」赵姨娘反驳。
咚—— 咚——熟悉的拐杖敲地声响起。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纷纷望向萧老夫人。
「这里不是讼堂,就算是,也得讲证据。子清,你带人去赵姨娘居住的西厢搜查。老身会亲自前往花房。其余人留在殿内等候。」
此时,一个侍女从外面冲了进来——
「老夫人!西厢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