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未疏将他四周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找到虞漾说的那个珠子,他盯着角落里结出来的蜘蛛网问她:“师姐,你多久没来这里了?”
时间是个禁词,岁月会惩罚每个念旧的人。
虞漾只用模糊的词一笔带过:“很久了。”
“焚寂呢?”
“不知道。”
“你不是可以随便召唤你的傀儡吗?”
“我昨天就开始考虑给他人身自由了。”
傀儡就要有个傀儡样。
“找到了。”
周绥远的话总是会巧妙地插入两人的对话之间,就像他人一样总是喜欢恶劣地出场。
就连虞漾有时候都怀疑之前在梦里看到的那个周绥远缩小版爱哭鬼周绥远是她的幻觉。
比过她转念一想,又觉得十分合理。
人都是有秘密的,有人把用冰冷的脸和张扬的獠牙将柔软的心包裹得密不透风,有人用太阳一般的笑容保护自己寒冷的心。
从藏宝阁出来后,他们三个人就迎面遇上魂不守舍的另外两个人。
淮谷顶着巨大一圈黑眼圈自动略过站在虞漾身边的两个人,他余光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谢未疏:“虞道长,你能不能让他控制一下焚寂?”
他顶着虞漾疑惑的神色继续解释:“焚寂昨天晚上一直在水里游泳。”
“游泳?”
淮谷住的地方离后院的莲花池很近,加上蘑菇很喜欢潮湿的水汽,他一度很喜欢听着潺潺流水声入眠。
但昨夜涓涓细水变成浪涛拍岸,淮谷提着灯就这窗口只能看见泡在水里的焚寂。
莲花池水没过少年劲瘦的腰身,泼墨长发被水浸湿贴在锁骨上,皮肤白得异常,再加上他脸上的面具没取,在月光的照亮下就显得有些诡异。
淮谷觉得自己用词不是很妥当,但他也不是很愿意承认他是在洗澡。
说完这些,淮谷和易桥找了个去做午饭的借口离开,走之前还讲被虞漾托以重任训练完回来的小团子们一并打包给他们。
小兔子和山久自然而然地就化成了人形,迟雾言一下子又多了两个玩伴,整个人就很亢奋。
“师父~现在要干什么?”
五个小朋友们奇奇抬起脑袋看向虞漾,眼里不时闪烁着好奇的暗芒。
虞漾先将测试灵根的珠子拿在手上:“接下来,你们每个人都来碰一下这个球。”
“这个珠子看起来很好玩。”
余旻苏指了指被支起来的珠子,头低得更低了,支支吾吾道。
谢未疏提前忽悠她:“这是夜明珠,不能发光。”
自从上一次谢未疏见过余旻苏弄出来的幻境之后就对她十分感兴趣,问了好久也没能问出是怎么弄出来的。
最后他总结:这是一个极其有天分的人。
有天分是一方面,但喜欢收藏亮晶晶的东西又是另一方面。
谢未疏不止一次在她的兜里看到自己丢失的丢失的吐真石。
谢未疏一向先礼后兵,在他守株待兔一个时辰之后终于抓住了这个小偷。
余旻苏被喂了一颗吐真石后才老实回答她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余旻苏吐了吐舌头,谢未疏看着她不服气的样子,又看了看同样站在另一边的虞漾。
这两个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身上那种狡黠劲更是不必言说。
“水木双灵根,不错。”
被摆在桌子上的珠子里蓝绿两种明亮澄澈颜色的光宛若柔顺的丝带般缠绕交织,绕做一团。
迟雾言将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身后的尾巴一晃一晃的,满身都是掩不住的开心。
谢未疏看着周身布满笑意的虞漾,转了一圈手中的扇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说:“水木灵根,和云师兄一样。”
此语一出,虞漾腰间挂着的袋子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似乎是时隔多年终于听到了主人的名号。
而这样的话题又被虞漾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她淡然按住正不断颤动的荷袋,将这样的小插曲也带走。
“下一个……”
宿青临将手放在上面,好奇地看着上面凝聚起来的红色。
“单火灵根。”
山久眉目低垂,额角凌乱的碎发将少年的情绪掩了大半,只见珠子内闪过红黄蓝绿各种颜色,最后单单留下一抹黑色。
如泼墨般的浓色很快充斥于整个珠子内,他用余光恰到好处地观察着倒影处脸色渐渐凝重的三人。
但他自嘲的嘴角还没落下,虞漾将脸凑到珠子前面,还点了一下:“这竟然是我徒弟?”
谢未疏将脸虚虚贴在虞漾旁边,挤过来看:“这么好的天赋,应该跟我来修习~”
一向沉默的周绥远冷不丁将人拉开,说出来的话确是恶劣万分:“我也要抢。”
最后还是虞漾揉了揉山久的头:“我才是你的师父,他们两个顶多算是送的。”
虞漾转过身去低声继续威胁脑袋里急躁吵闹的声音:“再吵把你灭了。”
偃旗息鼓了一瞬的系统继续说:“你知道那是什么……”
但虞漾打了个响指,系统着急的声音被隔绝到阵法内。
虞漾给系统布了一个隔音阵。
“我当然知道,但地灵根又如何,我赌十年之内,他会是下一个高手。”
余旻苏还没测灵根就被虞漾周围的两个人提前预定,虞漾不想掺和他们两人的内斗。
反正巫族的术法都和灵根没什么关系。
苍伏是最后一个来测灵根的。
天灵根。
和虞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