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姜俟这样想着,翻来覆去,不断重复告诉自己,喜欢一个人看着他好就够了。
老师知道谢栖白要去竞赛的时候都很高兴,姜俟的班主任夸赞:“干得漂亮,没想到谢栖白居然还是个妹妹控。”
姜俟一笑而过。
不知情的吴好和陈数围绕在姜俟身边,不断夸赞谢栖白和江弄晴。
“这么重要的竞赛,谢栖白和江弄晴还真是有实力,怪不得人家是CP呢。”
吴好这个时候欠兮兮地靠近姜俟,脸上就差写上八卦两个字了。
“那个姜俟,你哥究竟有没有跟江弄晴在一起啊?”
姜俟还没有回答,李月黎一拍子拍到吴好身上。
“李月黎你打我干什么!”
李月黎伸出舌头做出鬼脸:“太八卦是要拔舌的。”
吴好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干嘛说得这么吓人。”
*
下午老师临时有事,有一节课改为自习。
姜俟掏出一张白纸,唰唰写下,一行两行十行,越写越多,李月黎看完小说,姜俟已经写完满满一面。
李月黎伸个头,见姜俟没有遮掩,便大大方方看去,发现上面写的都是有关谢栖白的,从最小的事情开始,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忌口,星座。
李月黎压低声音问:“你写这些干什么?”
“给江学姐。”
李月黎脸扭在一起,“你写这个给她做什么。”
“我答应江学姐帮她追求我哥,这次一起去竞赛就是个好机会。”
姜俟刚说完,李月黎立刻伸出手放在姜俟的额头上,眉毛紧蹙。
“没发烧啊,难道是脑子撞坏了。”李月黎嘴中喃喃。
这倒逗乐姜俟了,一声笑中带着丝丝苦味。
李月黎动作大,惊动看自习的老师,老师拍拍桌子:“李月黎姜俟你们干什么?”
姜俟心一慌,李月黎却是手拿把掐说:“老师,姜俟头疼,我能扶她去医务室吃点药吗?”
“去吧。”
还没反应过来,姜俟已经被李月黎扶出教室。
“我头不疼去医务室干什么?”
李月黎将姜俟拉到无人处,用手指点点姜俟脑袋:“你不头疼,但挺让别人头疼的。”
“为什么要帮江弄晴追求谢栖白?你的大脑真的没问题吗?”
李月黎肢体和语言都在不解,姜俟舒眉一笑。
“我想通了,喜欢一个人就是看着他好就行了。”
姜俟主动承认,但还没来得及高兴,李月黎慌忙摆手:“不不不,你没有想通,反而被堵住了,我滴姑奶奶,你可真是……”
李月黎欲言又止,大概是找不到形容词了。
她举起手臂运气,保持深呼吸,仿佛不这样,下一秒就要被姜俟气晕过去了。
可能是实在没招了,李月黎笑了。
“你下一步是不是打算把你哥五花大绑送到江弄晴床上去。”
姜俟宛若被教官训的新兵蛋子,往那一站就是兵。
虽说李月黎话是糙了些,但姜俟心里没那么难受了。
起码有一个懂你的好朋友,愿意替你“打抱不平”。
等李月黎上蹿下跳完刚回完血,姜俟一句:“我们回去吧,我还没写完。”
一下子残血了。
姜俟拉着浑身无力的李月黎回到教室,老师看见两人推了推眼镜疑惑不已:“我记得刚刚不是姜俟你头疼吗,怎么李月黎看上去情况更糟糕。”
李月黎举手:“老师,我没事,只是姜俟头疼,痛在她身,疼在我心罢了。”
老师笑笑:“行行行,进来吧。”
剩下的时间,姜俟奋笔疾书,李月黎百无聊赖趴在桌子上,看姜俟写了一页又一页,无奈摇摇头。
一节课的时间,姜俟完成自己的“大作”,并且开始“攻击”李月黎。
“月黎,能不能把这个给学姐。”
李月黎双臂交叉,拒绝。
“那你陪我去呗。”
“不行,我怕会切换狂暴模式攻击人。”
遭到两次拒绝,姜俟只好自己去送。
拐了个弯,正正好撞上谢栖白和余烬搬着作业从办公室出来。
“学妹找你哥啊,月黎呢?”余烬打招呼。
“不是找他,我找江学姐,月黎可能有点不太好,没一起来。”
余烬:“月黎不舒服吗?”
“谢栖白你自己搬吧,我去看看。”余烬将一沓作业扔给谢栖白就快步下楼了。
谢栖白默默观察姜俟的一举一动:“找她?手上拿的什么?”
姜俟随便编了理由:“这是学姐借我的笔记,我来还。”
没有多问,谢栖白看会儿姜俟就让出路:“去还吧。”
蹩脚的理由,沉甸甸的真心。
姜俟在谢栖白的视野里走向江弄晴的班级,找人帮忙叫江弄晴出来,东西交付,江弄晴笑着说了些什么。
做完这一切,姜俟准备回班,刚踏出一步,就定在原地,谢栖白站在那个位置没有动,注视着她做完一切。
姜俟强忍酸楚,一步一步走向谢栖白,笑着对谢栖白说:“我走了。”
然后擦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