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椿的名字,女佣太太慌慌张张地将门打开,邀请椿进来。
“真是抱歉,原来是葵川小姐。老爷交待过您的事情,刚刚真是让您久等了。”
椿说不要紧,女佣太太一边将门完全打开,一边歉意地解释说:“都是因为碰上了今年宅子里大家都去旅行的关系,现在整座公馆里只剩下我留守。”
不用椿再次开口,女佣太太就已经话锋一转进入了正题。
“您今天过来的事情,老爷已经交待过了,真是抱歉,但事实上老爷现在并不在这座公馆里。”
女佣太太一边从制服的口袋里摸出便携的纸笔,一边说道:“因为前几天身体不适的关系,老爷搬去了静室那边,为了避免被人打扰修行,所以连行动电话也没有带。临走时吩咐过,如果葵川小姐您过来的话,就把他的位置告诉您。”
说着,女佣太太拿出纸笔打算写下地址递给椿,但因为一只手还拿着水管的关系,有些左右为难,椿见状便主动帮她拿着水管。
大概女佣太太之前正在浇花吧,水管是潮湿的。
对方很快写好了地址,结果便签后,椿和女佣太太告别。随即头疼的发现,想在这种地方打到计程车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没有其他办法,椿只好认命地托着行李箱朝山下走,幸运的是在环山公路上遇到下山的游客因此载了她一程,抵达闹市区后,终于顺利地坐上了计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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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到达目的地,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通向树林深处的唯一道路上正站着保卫,路边还立着一块私人地界的牌子。
在听见椿报上的名字之后,保卫的目光便柔和了许多,在打电话向隆生宅邸那边确认过之后,便让椿进去了。
走过这条林间小路,尽头豁然开朗处入目的便是一片大的有些看不清边界的湖。
下午的云层遮挡了阳光,湖水显得青湛湛的,上面荡着几圈微波。有湖风吹来,带着周围高大树木的林间木香。站在这里,简直就像是置身在森林湖畔里一般。
难怪会叫做静室,还真是一个适合静心的好地方。
湖心的位置能看见几座簇拥在一起的木屋,如同水中浮岛,只有一条曲曲折折的栈道连接着岸边。按照女佣太太的说法,应该就是从这里过去了。
椿沿着栈道来到了湖中心,按响了正中心那座最大的木屋的门铃,隆生仁一郎应该正住在这间屋子里。
这一次门很快打开了,但里面的防盗链还拴着,只露出一道缝隙,从缝隙里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不过在看清楚门外的人后,那双眼神中的锐利很快消失了,对方马上笑容满面地打开门,那是一个长着络腮胡的男人,看上去仍是中年。
隆生仁一郎热情地说:“原来是小椿你啊,快点进来吧!”
对方果然和电话里一样,是一个热情且自来熟的人。
椿向隆生仁一郎打了招呼,跟着对方进入屋内。
木屋里面的空间倒是很宽敞,里面一切设施齐备,生活应该不会有任何不便。进门就能看见黑色的皮质沙发,临近窗边的位置则是开放式的厨房。
隆生仁一郎请她在沙发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
“你长的还真是像礼人啊。”
看着她的脸,仁一郎这样感慨道。
“大家也都这么说,”椿说道:“实不相瞒,这次我会过来其实也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隆生仁一郎自然明白椿的意思,“你是想问为什么我们的姓氏并不一样,我却自称是礼人的亲兄弟吧,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
隆生仁一郎的目光变得悠远,怀念般开始慢慢讲述起来。
原来,这一切还要从隆生仁一郎父亲那辈的事情说起。
隆生集团的创始人,也就是隆生仁一郎的父亲老隆生,年轻时娶了当地同为名门家的独生女儿。因为岳父家缺少继承人的缘故,结婚之前便已经和岳父约定好,会从自己今后的孩子里过继一个到岳父家,继承岳父家的家业。
而这个最后被选中的孩子,就是年纪最小的礼人。
后来岳父和老隆生妻子相继意外过世,岳母后来便带着孙子礼人回了娘家,因此渐渐减少了联系。而岳母的娘家正是葵川,后来岳母便为礼人改了姓氏,让他在葵川家长大。
“这些都是礼人很小的时候就发生的事情了,葵川老妇人一直对独生女儿在隆生家英年早逝的事情耿耿于怀,因此也不待见父亲,想必也是因为这样,才没有告诉礼人他的真实身世吧。”
隆生仁一郎叹息着说道。
椿明白过来,难怪自己的姓氏是葵川,这位先生却姓隆生了。
“你呢,在礼人过世之后,你的生活怎么样?”
说完往事,仁一郎的话题又转到了椿的身上。
椿说道:“父亲去世后,我住在亲戚家,他们对我挺好的。”
这一切都是事实。
椿的双亲是在一次意外中双双去世的,那个时候椿才只是没什么记忆的幼童。之后椿来到了她母亲的姐姐,也就是椿的姨妈家生活。
“那就好。”
隆生仁一郎点点头,接着又问了椿一些家常话,例如在哪里念的大学,现在生活怎么样之类的,还邀请椿可以来隆生家的企业工作,椿婉言谢绝了。
因为隆生仁一郎实在是一个热情的人,因此交谈完全没有冷场,时间在聊天中不知不觉地流逝,很快就到了晚餐时间。
“这次可一定要尝尝我的手艺。”仁一郎邀请道。
对方都这样说了,椿自然是答应。
于是椿帮着仁一郎一同在厨房准备了料理,晚餐后,对方留椿今晚在另一座木屋休息,好让椿明天见见其他的亲戚们。
“用不着这么麻烦的。”椿说道。
“哪里,本来我们就都是一家人嘛。”仁一郎爽朗地说道。
对方兴致勃勃的样子让椿不好拒绝,同时她的心底也对礼人的亲戚们抱有一些好奇,于是也就答应下来。
隆生仁一郎将她带到另一座木屋内,彼此说过晚安后,便从房间离开了。
这间木屋比主屋的面积小一些,但同样是设施齐全。椿在洗漱后躺在床上,柔软的大床很适合睡眠,让椿觉得自己第二天会起的很晚。
怀带着对于明天见面的好奇,椿沉沉睡了过去。
“咚咚咚——”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把椿从睡梦中吵醒,紧凑的频率听得人心里发慌。椿一瞬间精神了起来,一边略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样子,一边快速走过去把门打开。
好在因为是借宿的关系,虽然是入睡,但穿戴的还算整齐。
原本椿认为一定是仁一郎有什么要紧事要找她,打开门后,门外却是一个椿根本不认识的小胡子大叔。
见到椿的样子,小胡子眨巴了几下眼睛。
“啊,是昨天见过的姐姐。”一道声音从小胡子的身后传来,接着是一个小男孩从他身后探出头来。
被提醒了似的,小胡子咳嗽一声,接着有些严厉地问道:“这位小姐,请问你是什么人,和那位隆生仁一郎先生有什么关系?”
什么情况?
他们就是今天要来的亲戚吗?可这个不是昨天撞到她的小男孩吗?
看着椿搞不清状况的样子
小胡子叹息了一声,然后说:“总之,请您先做好准备,跟我们过来一趟就会明白了。”
椿晕乎乎地跟着这个小胡子来到了隔壁的主屋,主屋的门大开着,门口正站着两个人,是一个年轻的少女和一个男子。
这竟然又是一个熟人。
这位男子不正是那位咖啡厅的主厨吗?他怎么也来到了这里?
带着这些疑问,椿把目光投向了木屋里面,眼前的一幕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地上有个正面目狰狞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正是隆生仁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