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上，许亦川闭上眼睡觉，许桦看到，也没说什么，启动车子，离开了。

刚回到家，顾厌礼就打了电话过来，许亦川接通了：“喂。”

电话那头却没有传来声音。

许亦川以为信号不好，疑惑地看了眼手机，重复：“喂，听得到我说话吗？”

“嗯，可以。”电话那头的顾厌礼迟疑了一下，问道，“心情不好吗？”

许亦川愣住了，他不知道顾厌礼是怎么知道的，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在他房间装监控了。

许亦川环视了一圈房间，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语气不太对，”顾厌礼道，“所以谁欺负一一了？”

听到这句话，许亦川莫名红了眼睛，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被这么一安慰，又突然很想哭。

许亦川揉了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没有，没有人欺负我。”

“没有人欺负你，那为什么要哭鼻子呢？”顾厌礼道，隔着电话许亦川都能听出对方语气的温柔。

许亦川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既然对方已经听出来了，他也懒得再遮掩，索性就那么抽抽噎噎回答：“今天去看了一个人，我很难过。”

“啊……”顾厌礼大概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过了会儿才道：“那个人肯定对你很重要吧，竟然让我们冷淡的亦哥有了难过的情绪，我都有点好奇那个人是谁了呢。”

“顾厌礼，你真讨厌。”许亦川听到“冷淡”两个字，忍不住笑起来。

“不哭啦？”顾厌礼道，“那你有没有时间下来给讨厌的我开个门啊？”

许亦川愣住了，跑到窗边往下看，顾厌礼正在院子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和一个袋子，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顾厌礼抬起头来，对上许亦川的视线，笑着招了招手。

许亦川跑下楼给顾厌礼开门，门刚打开，顾厌礼就走近许亦川，食指和拇指搭在下巴上，眯起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许亦川，然后伸出拇指在许亦川眼尾处蹭了一下，许亦川下意识闭起了右眼，感觉到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疑惑地看向顾厌礼，对方正在认真的……

看自己的手指。

“？”许亦川问道：“你在干嘛？”

“你眼尾太红了，我看看是不是会掉色儿。”顾厌礼玩笑道。

“有病。”许亦川骂他，又忍不住笑起来，很神奇，似乎看到眼前这个人，所有的坏情绪都能瞬间消失。

“你在这等了多久？”许亦川边领着顾厌礼往家里走边问。

顾厌礼：“没多久，想回去的时候刚好看见你爸爸的车了，就顺便来看看你。”

这个“顺便”顺的是哪门子的便，许亦川没有问，只是看了眼外面灰蒙蒙的天，道：“这么热你就那么等着？”

顾厌礼看了眼许亦川，道：“怎么可能？要不是今天是阴天你现在绝对不可能看到我，我又不是傻子。”

许亦川把视线挪向顾厌礼手中的袋子，现在才看清对方提的是一个礼品袋，是个茶叶的品牌，故意问道：“你那是什么？”

“这个？”顾厌礼把袋子递给许亦川，“我姐让我带给你爸爸的，茶叶，我爷爷放在这边的，这可是他的宝贝，不知道他知道了会不会……”

许亦川打断：“所以你是来找他的？”

顾厌礼顿了顿，然后笑道：“怎么可能，我是来找你的，顺便看看你爸爸，要不是我姐说空手去别人家不好，我连这茶叶都不带。”

“他不在家。”听完这句话，许亦川满意了，语气也变好了不少。

“啊？”顾厌礼没料到这个发展，毕竟昨天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许亦川还说许桦在家，没想到今天早上就走了，他盯着那袋茶叶，语气带着点抱怨，道：“早知道我就不带这个了。”

许亦川没有骗顾厌礼，许桦的确是离开了，他把许亦川送回家后，还没下车就接到电话，直接开车去公司了。

许亦川随手把茶叶放到茶几上：“难道见我就可以空手来了？”

顾厌礼：“那倒不至于，我会提两箱酸奶过来。”顾厌礼停顿了一会儿，补充道，“你喜欢喝的那个牌子。”

许亦川心跳莫名加快，发现顾厌礼一直看着自己，胡乱道：“两箱酸奶就想打发我？”

“嗯……那怎么办呢？”顾厌礼佯装苦恼道，“我总不能把我自己抵在这吧？”

“嘁，”许亦川嗤笑一声，把顾厌礼推开，拿起茶几上的茶叶放好，道，“我家孩子已经够了，你去问问别人家吧。”

这话说完，客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怎么了？”许亦川从厨房探出头看着顾厌礼。

“没事，”顾厌礼道，“就是想问问你明天去不去学校。”

“嗯，”许亦川低下头，“要去。”

“行。”顾厌礼应了声，然后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气氛有点尴尬。

“咳，”顾厌礼咳了声，“你觉不觉得有点……尴尬？”

许亦川忍不住笑了声：“所以你本来找我是做什么？”

“啊，哦，”顾厌礼被这笑晃了神，回过神来笑了笑，“就是来看看你，昨天就在电话里听出来你心情不好，看看需不需要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