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自观想了想:“再看看。”
白旭才来嘻嘻基地没几天,就算和临江基地有联系也暴不出目的。
他把那个标记图案做了记录,通知后车:“我们避开他换条路回去,开过来汇合。”
“好嘞。”后车司机利索答应,直接走直线过来。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几人立刻转头望去,就见剪刀车正以一种奇特的姿态从草堆里……
缓缓上升。
许知北目瞪口呆地掐住了许知南的胳膊。
“我去,章鱼哥!”
江自观猛地翻身到车上提起砍刀,余光瞥见那餐厅跌在地上的招牌,也怒了。
“……日料店就给我老老实实用预制菜啊!”
铡刀上粘满了乱七八糟的泥浆和水花,和越野车一般大的章鱼浑身上下淌着草绿色的混合液体,牢牢吸着车身。
对讲频道里传出哀嚎:“我特么就不该走直线!那有个水坑!不是这章鱼这么大的湖不去跑泥坑里玩个毛线啊!”
“砰!”车盈率先举枪射击,其余人紧随其后,子弹打在芥末章鱼,不,变异章鱼柔软的皮肤上,陷进去一个个窟窿。
“别浪费子弹。”江自观沉着地将方向盘一打,“盈姐一个人射击把它注意力引过来,许知南,你来开车。”
“是。”
剪刀车一个甩尾间,许知南利落翻身上车,江自观顺势从座位底下掏出个背包,顾不得左侧的杂物直接跳下。
瓶罐泥沙碎了一地,江自观紧盯着章鱼蠕动的触须,一手长刀一手从包里掏出爆炸果制作的机关——那天去镜子对面潜伏时放进去的,谁曾想还能在这派上用场。
在契而不舍的子弹攻势下,变异章鱼终于是怒了,把车抛到一边顺着攻击的方向追来,触须飞舞。
江自观在二车朝他们破着脚跌跌撞撞开过来的瞬间使劲一扔——
“……偏了。”今天应该叫上老李的。
章鱼炸飞了半个,留下小半个身子和在草甸上弹跳的触须,更加不要命地朝陷到泥潭里的二车挥去。
“啊啊啊啊啊——”
“别叫了!”江自观顶着一身乱七八糟的泥水,前跑几步猛地跃起,在飞溅的不明黏液中暴躁地补了几刀。
触须分离,终于是失去了力气,只剩下死鱼般扑腾着的碎片。
江自观忍着恶心蹲在废墟上,拜左护法位那些瓶瓶罐罐所赐,裤子颇具艺术感地划拉开两个大口子,正绷着露出底下紧实的大腿肌肉。
二车的人晕头转向地爬出来推车,许知南许知北面面相觑了半天,把最镇静的车盈推出来给快要爆炸了的江自观递毛巾。
“我的衣服,我的头发,我的脸……”江自观对着手腕上的镜子气得浑身发抖,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顶着满头乌云回到车上。
众人再次噤声。
江自观在各种状态下都好相处,独独在皮囊受委屈时是个例外。
在物资最紧缺的时候都能坚持拿理发专用剪刀牙剪维护他的形象,如今被不明液体沾了一身……
没人敢触霉头,江自观今天心情本就糟糕,一边开车一边在心底把镜子对面那个两天吃完了他一整罐糖影响他运势的家伙迁怒了八百遍,突然被右护法位响亮的一拍大腿打断了思路。
他瞥了眼许知南:“说。”
许知南憋了半天终于开口:“老大,白旭找的那个记号不会是海胆吧?”
他被日料店启发了些灵感。
江自观嗤笑一声:“就知道吃。”
临到基地门口,一道灵光陡然乍现在他脑海中。
带把的二十角星……海胆……
也可能是榴莲?
他猛地踩了脚刹车。
“嗷呜!”许知北捂着额头,“又怎么了大少爷?”
江自观双手离开方向盘,猛地握拳,转过来时面上浮现着难得的仓皇。
“榴莲。”他颤着声道。
许知南从座位上爬起来:“什么榴……你说那是个榴莲?!”
连车盈都愣住了,憋了半响才说出话来。
“柳涟……他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