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再和他来往的,小芸。”
程燕的话沉重地压在白芸心口。
她最终还是没有给她看周恕的病例。
就她的话来讲,一方面是出于对病人隐私的考虑,一方面是也很难找到十年前的病例了。
程燕最后给她开了些盐酸美西律片,琥珀酸亚铁等,既承接了江旭文的用药,也做了一些相应的调整。
走时,她还千叮嘱万嘱咐了很多,不过白芸也没听进去。
白芸也没有就此放弃。
她告别程燕后,就回到了酒店,仔细盘算着接下来该作何打算。
“喂?”
她给阿班打了个电话过去。
阿班一接电话,就打开了话匣子,仿佛他的话已经憋了很久了:“白老板,你可算是接电话了!你看看我和你打了多少个……”
白芸打断他,问道:“我哥呢?”
阿班还在那头说个不停:“你是不是过中国了?现在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敢一个人走!不行,你明天就回来吧!我来机场接你!”
“我本来明天就要回来。”白芸又问了遍:“我哥呢?”
“哦,他啊。他和老邛在达鲁勒希克玛福利院,这几天应该都不会回苏卡拉米。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在这边呢,那帮记者不能拿你怎么办。”
白芸不耐道:“不用接我,我要回科研所。等我哥回来了,给我打电话。”
“诶,你不回苏卡拉米吗?白老板……”
阿班的声音消失在电话那头。
晚上十一点,杭州市上城区解放路88号,浙大二院。门诊大楼10层,神经内科医师办公区。
一名值班的护士见白芸进来,善意地提醒她:“你来找程医生吗?她今晚不值班。”
白芸笑着摆摆手:“没事,我只是借用一下卫生间,很快就走。廖姐姐,今天就只有你值班?”
“没呢,你刘阳哥今晚上也值班。我再值一会儿,就换他来。都要中秋了,谁想值班,哎。”
廖悦唉声叹气道。说着,她就撑着脑袋看电脑,百无聊赖的模样。
上月底她和刘阳才结束新婚假,现在就开始没日没夜地补值班。她们的同事大多都选择中秋前后休假,可以连着放五六天,但她们就没得选了,只能在这呆着。
“正巧你在,我给你和刘阳哥带了御满楼的月饼,诺!”白芸笑着将一提锦盒放到她台子上:“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呢。”
“你这乖妹妹,还和我客气什么?谢谢你啦。”廖悦乐呵呵道。
白芸很快就从卫生间里出来了。但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凑到廖悦跟前,满脸焦急道:“廖姐姐,可以帮我开一下程医生办公室的门吗?我突然想起有些东西落在她办公室了。因为明天一早我就要走,只好今晚上来拿。”
“可以,等我找下。”廖悦在抽屉里摸了一圈,找到把钥匙,递给她:“这里。”
她一顿,又迟疑道:“但我很快就要走了。你刘阳哥有点堵车,大约要再过会儿才到,钥匙你就……”
白芸会意,笑着说:“没事,我用了钥匙后就放回抽屉里。廖姐姐你先走吧。”
廖悦便也不再多说,提着锦盒离开了:“嗯,我先走了哦。”
白芸拿钥匙开了办公室的门,关门开灯。
程燕桌上干净整洁,只有一台电脑和一盆绿萝,显然病例不在这里。
白芸轻车熟路地从第二层书柜左边第一格底部里掏了把钥匙出来,再打开她的储物柜。但面上的都是近两年的病例,倒是没有十年前的。白芸又朝里面翻了翻,挨着年份数,终于找到了2013-2015年的档案夹。
果不其然,程燕并不是找不到,而是不想翻给她看。
她立刻将这档案夹拿出来,把2013年的病例册摊出来,一页一页地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