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昨天一样，黑色埃尔法平稳地停靠在科研所门口。门口的安保人员已经知道车里坐的是谁，远远就开了门。

但许是见科研所紧闭着，门前的车都不在了，他们也就没开进去。

阿班下车确认情况，很快回到车里。

“恕哥，白老板她们今天不在科研所。去火山科考了。”

“哪个火山？”周恕问。

阿班一愣，这倒是没细问。

他又跳下去问，懵懵地回来：“阿斯塔加！怎么会是那里？不是在帕洛火山吗？”

“说。”周恕不耐。

阿班嘀嘀咕咕地靠回座椅上，皱眉道：“蓬戈尔山……这总不能是巧合吧。”

除了他的自言自语，车里陷入诡异的寂静。

陈邛透过后视镜看周恕一眼，欲言又止。阿班或许只是推测，但他和周恕是知道蓬戈尔山的事情的。

周恕的脸阴翳得能滴出水来，黑云密布。

陈邛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抬起又放下，忽然想到什么，拨通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七声都没接通，车里的氛围愈发紧张——幸而最后还是接通了。

“喂？怎么了darling？”黏糊糊的女声在车里响起，消散了些许车里紧张的气氛。

阿班扑哧一笑：“老邛，你们平时都这么叫呢。我也叫你darling好了。”

陈邛没理她，略微松了口气，但还是没完全放下警惕：“没怎么。你们在蓬戈尔山？”

“对啊，昨天太晚了，就没来得及和你说。Darling，你不会来科研所找我了吧？我们新任务要扩大采样范围，就不能只局限主峰，我们分队这两天在蓬戈尔山的支脉科考。”

“哪些人？”

“白芸和我，徐倩教授，维纳，局里的监督员。”

陈邛皱眉问：“研究中心只批下来了七天，来得及去那边？”

“哎呀，我们白队长神通广大，三两下就把人家局里的监督员搞定了。我们延了半个月，绰绰有余！我给你讲，我之前还看不惯那个里安呢，现在觉得他人也还行。我总觉得他对白芸有点意思，嗯，之后聊，我先过去了！”

电话在那头啪嗒一下断了。

陈邛一顿，偏头看周恕，语气不确定：“或许只是巧合。蓬戈尔山脉支脉很多。”

“去看看。”

周恕面色依旧阴沉，甚至比之前还要更难看了。

“不是我们不是还要去……”阿班察觉到车内氛围有些不对，声音渐渐削弱：“行，那我和那边矿商说延期好了。反正他们也不急。”

*

山路泥泞，雨声不断。

科考队分成三路在不同点采样。一路在帕洛火山，一路在萨拉火山，另一路则在蓬戈尔山。

蓬戈尔山脉有多处骨盆气孔的遗迹，其中有两处是本次科考的设点。2017年火山末期的热液沿着断裂带，从帕洛主体山流淌到这条支脉，汇集了不少特殊矿物于裂隙里。火山地质研究中心因而把这条裂隙带也划作了重点勘探的区域。

白芸和里安走在前面。维纳和许珊、徐倩教授走在后面。

许珊挂了电话，笑着走前面去：“芸，我就说你哥要担心你。你多久回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