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记得的邬明清使了个眼色,稚水黑着脸带周灵穗离开他的视野。
邬明清用了一道沈云绾给的传音符,简略说了大概,不知为何沈云绾那边久久没有回音。
朔水宗宗门内发生了这种暴乱,没道理没一个峰主发现。
邬明清眼前浮现那张熟悉的面容,不由得担心起来,林意绵如何了,凭她的修为……会没事的。
……
这场暴乱在朔水宗宗主沈肃联合其他峰主带着清醒弟子分头赶到各峰中施法压制,才短暂结束。
失控发狂的弟子们被制住,尽数困在朔水宗单独设下的水牢里。
水牢阴冷潮湿,发狂的弟子们四肢上分别加了锁链和结界,邬明清帮着遥町峰的丹修撒回拢理智的草药粉在水池里,稚水非要跟来,在他旁边不帮忙,反而好奇的伸出手指去戳因为草药发挥效用安静下来的发狂弟子。
“你是哪峰的弟子,别乱碰!”瞧见的遥町峰丹修打掉稚水的手,好心呵斥道。
“对不起,这位师兄,小女子就是好奇,小女子不碰了。”稚水双手合十,示弱道。她用余光去看邬明清,发现还在专心致志撒草药粉,立马泄了气。
“邬明清,你撒够了吗?我们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我好害怕呀……沈峰主不是不让你出结界吗?我们回去好不好?”稚水见没反应又轻轻踢了他一脚,没有回应,她郁闷的蹲下来。
一只手拉她起来,“稚水姑娘蹲在这儿做什么?快起来了,不干净。”谢易敏也是遥町峰的丹修,与之几乎形影不离的班黎此刻却不在。
稚水抬眼刚想发火,发现认识又闭嘴了,依旧不搭理,蹲着生闷气。
邬明清看见来人,没忍住多嘴问了一句:“谢师妹可有见到宗主的女儿林意绵?”这场暴乱从头至尾,他都没有看见林意绵的身影。
谢易敏摇摇头,又点点头:“林意绵师姐也中了这种尸毒,不过不深,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混沌,我师尊去看诊,她被单独关在星落台宗主住的月凝小筑里。”
“是尸毒么?”谢易敏这一说,邬明清突然有了头绪。
还有半年才发生的事情,没想到提前了。
邬明清有些焦急,林意绵那样修为居然也中了尸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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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在清醒的弟子们一同站在星落台外等候宗主决策,内外祸事不断,紫岭山下遥遥百里传来消息,一夜之间,整座城池中的凡人皆化作皮肉僵硬,有着尖长獠牙,乌黑尖利指甲的青灰尸体。
派去查探的弟子回来道里面的毒和宗门当中各处水源里的毒一致。这种致幻尸毒是从尸傀上提炼出来的,无色无味,长期服用技艺导致神志不清。
最开始的宗门外门部分弟子发生暴乱,还没有查出来根本源头,下面的管事便压了下来。
邬明清趁众人商议这会,偷偷甩开稚水,溜去了关着林意绵的月凝小筑。
宗主设下的结界邬明清进不去,就在外面喊林意绵的名字。
喊了几声,邬明清听见一声嘶吼,立马想到了是林意绵的可能性,再次叫林意绵的名字。
快半柱香才有了林意绵警惕的询问:“谁在窗外?!”
“是我,我担心你……你在里面还好吗?”邬明清焦急道。
听见了林意绵的声音,邬明清稍微有了底。
林意绵这下子听清了窗外的声音,别扭的回道:“我没事。”想到她爹设下的结界,邬明清进不来放心了。
现在这副鬼样子,谁见了都会害怕的。
邬明清问:“你怎么会中了尸毒?”
林意绵有些不自在,回答说:“救人,被咬了一口。”
邬明清见不到她的脸,只听见里面锁链的声响,于是说:“我会去那座城池找尸毒的源头,你等着我的解药。”
他会把解药带回来的。
林意绵显然是听见了的,等到他又待了一会,不得不走了才喊道:“明清哥哥,万事小心。”
几句话的工夫,与林意绵的矛盾彻彻底底的消散了。
邬明清手掌用力拍打结界说:“我会的,绵绵!你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