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羽真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便道:“妈,你记得褚惜吗?我的高中同学。”
裴颖反应过来:“当然记得!褚…我怎么忘了,她应该就是褚氏的继承人吧。”
邵惟解释道:“我们要抓的那只鬼,就是褚惜。”
裴颖沉默三秒,嗓门很大:“什么???”
她的神情很夸张,像是亲眼看到一件宝物被摧毁。
“不可能吧,她才多大?”
裴羽真回答:“跟我一样大。”
裴颖一脸惋惜:“你怎么不早说,那还是个小孩,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们画阵法抓她?”
裴羽真无话可说,但忍不住:“我当时只是太害怕了,再说你们的阵法一丁点用都没有,她每天来去自如,前天晚上我们还一起睡的!”
邵惟怒道:“好你个内鬼——”
裴颖出声阻止:“停停停,别吵架,把话说清楚。你们都那么久没联系了,她变成鬼为什么会来找你?”
裴羽真只得将来龙去脉说清楚。
“看来她是故意接近你。”裴颖还算理智。
邵惟怒其不争:“我就说昨天你的脸色那么差,原来又……”
裴颖道:“既然超度需要知道死因,我这次去褚氏正好打听一下。”
邵惟道:“裴姨,她不让超度,说褚惜不同意。”
后知后觉,她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好啊裴小羽,你是直接问本人的吧,还骗我说了解褚惜!”
裴羽真头疼。
裴颖皱眉:“她不愿意?那就难办了,你总不能一直跟她接触。”
裴羽真沉默。
邵惟骂道:“恋爱脑真没救了。”
裴颖叹了叹气,很是自责。
这半年工作很忙,她和裴羽真很少见面,还以为裴羽真过得很好,谁知道碰上这种事。
家里的气氛不太妙。
她请假在家的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这天一大早,她刚打完豆浆,就听见有人敲门。
邵惟还以为是褚惜,先一步跑去开门,打算拿个正着。
不曾想开门看到裴玲和秦悦。
邵惟哑声。
她很想将门重新关上,但裴玲很自来熟地进来,还提了一堆东西,像是很熟络般和她说话:“小惟也在呀。”
秦悦还冲着她笑了笑。
邵惟一股火,想把人赶出去,但她毕竟是客人,何况这两人身份特殊,哪怕再讨厌,也不能做的太过。
裴羽真从厨房出来:“谁啊?”
她知道褚惜不会在这时候出现,还以为是邻居,没料到竟是小姨和秦悦。
面色很快变得阴沉,趁着那两人没开口,她快步回到厨房。
裴颖从卧室出来,“嗯?你们怎么来了?”
裴玲语气关切:“这不是听说小羽病了,我们来看看。”
裴颖眉头紧拧,“不严重,只是连年假一并请了,多歇几天而已。”
裴玲仿佛听不懂她话中的冷漠,自顾自开始说:“小羽的体质一直不错,我带她的那半年……”
又是这番话!
裴羽真死死捏着筷子。
邵惟感慨:“这段话我已经会背了。”
裴羽真厌烦至极,冷着脸道:“真应该让褚惜吓哭她们。”
邵惟忽然发现,不知何时她竟然这么依赖褚惜。
说起来裴玲一家道德绑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起先裴羽真也很迷茫,毕竟这一家人对她有恩,她不好怨恨,可自己又不能忍。
这还是头一次见裴羽真这么直白地表达厌恶。
“你想通了?”
裴羽真道:“通的不能再通了,我根本没欠她们!”
邵惟安抚地道:“早该这么想了。”
裴羽真默然。
五岁那年姥姥生了一场重病,裴颖请假在医院照顾,爸爸在外地,奶奶又坐轮椅,无奈之下,裴颖将她托付给裴玲。
那半年时间,裴玲一个人照顾她和秦悦,的确很辛苦。
后来姥姥病逝,裴颖把她接回去。
她们全家一起商量过,该如何还这份人情。
但当裴玲开始找裴颖要钱后,还人情也就不算太难了。
这些年裴玲断断续续要去三十万。
对于裴颖而言,要钱并不算什么,过分之处在于秦悦。
中学那几年,秦悦想方设法让裴羽真给她画画。
起先只是参加学校的展览,后面参加省赛都要裴羽真代笔,裴玲也默许此事。
那时裴颖才意识到事情不妙,便有意和她们减少来往。
果然,秦悦在前几年翻车,抄袭之事被粉丝扒出来,现在臭名昭著。
裴颖不止一次庆幸,还好当年及时止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