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羽真换了睡衣躺到床上,褚惜一言不发就去洗澡了。
这让她很好奇,褚惜真的是鬼吗,为什么鬼跟人一样,可以吃饭睡觉洗澡。
她给裴颖发了消息,打算入睡时,卫生间的门开了。
明明用的是同一种沐浴露,但褚惜身上的味道跟她一点都不一样。
她睁开眼睛,对上褚惜的视线。
褚惜拢了拢蓬松的长发,朝床边走来,垂眸看了看她,说:“今天只伤到脚踝了吗?”
裴羽真点点头,掀开被子示意她上来,“小孩玩滑板不小心撞的,我当时也没注意,你都看过了,又不严重。”
褚惜将被子扯过去。
裴羽真身上一凉,还好穿了睡衣,她不解地问:“你干什么?”
褚惜说:“衣服脱掉。”
裴羽真:“……不、不行,我明天上班。”
褚惜:“我也不行。”
像是怕她多想,又说:“我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受伤。”
裴羽真立即道:“没有!”
褚惜说:“你又没看。”
她直接上床,离得越来越近,伸手按住裴羽真的大腿。
裴羽真简直佩服自己的身体,她偏过头,伸手推阻,“真的没有。”
褚惜扬眉,“明白了,你选择让我用另一种方式检查。”
裴羽真有点呼吸不畅,想去按她的手,但只是轻微的触碰,又急速收回。
褚惜抓住她的手腕,放在衣摆处,“把衣服撩上去。”
裴羽真不愿意。
她对自己半点信心都没有,只要开始,她会非常沉迷,可明天还要上班。
褚惜已经完全压制住她,嗓音漠然,“为什么要去那里。实际上你一点也不在意我吧,做晚饭的时候想不起我,去危险的地方也不叫我。”
裴羽真有些愧疚,想要认真解释,但她没想到褚惜的唇贴上来,她的身体猛地颤了颤,用力抓紧褚惜的手:“我以后不这样了……”
褚惜咬了她一下,“那是以后的事,今晚你要向我道歉。”
裴羽真还想躲,却被牢牢抓住。
……
她以为会持续很久。
但这一晚她竟然在零点之前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褚惜做好早饭,就想恋爱时一样,她打包带走,去赶地铁。
但想到昨晚的事,她出门之后又折回来,对褚惜说:“我今晚可能回不来,不要等我,或者……”
褚惜道:“我偷偷去那边找你。”
裴羽真笑了笑:“好。”
因为昨天的矛盾,关系较好的同事们都在关注她的状态,见她心情不错,这才放下心,中午约她一起去吃饭。
有人很好奇,忍不住问起秦悦的事。
裴羽真也不瞒着,“从初中开始,她就让我帮她画画,谁知道后面不给她画,就被记恨上了。”
众人惊讶:“合着那么早就开始了,有时候都佩服她,也是真敢抄。”
这件事在公司内部并没有掀起多大风浪。
下班时,裴羽真收到了秦悦的短信。
以前的号码全都拉黑了,这还是个新号。
但言语中的傲慢和厚脸皮实在过于鲜明,一眼就能认出是谁。
裴羽真没理会,继续拉黑。
待会儿回去还得解释昨晚去了哪儿,她可没时间和秦悦拉扯。
果不其然,刚进家门她就被邵惟拎过去审问。
邵惟手里还拿着戒尺。
“老实说,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裴羽真将包放在一边,面色尽量坦然:“你们都不在,我就找地方玩去了。”
邵惟冷笑:“我看是去找褚惜了吧?死恋爱脑。”
裴颖从厨房出来,神色复杂,“先吃饭吧。”
裴羽真脱下外套,好奇道:“你们今晚不加训?”
裴颖:“昨天是她们内部工作没到位,中间还不让玩手机。”
裴羽真看了看桌上的饭菜,赞叹道:“大工程啊,看样子邵大师也加入了。”
邵惟放下戒尺:“还不是担心你别鬼勾走,只能下功夫了。”
裴羽真没有直面这个问题,假装没听懂。
吃完饭后,她迅速洗碗,也不追动漫,直接去洗澡了。
邵惟担心今晚又有不速之客,跟师姐视频通话,又改了一遍阵法。
裴羽真洗完澡出来,见她还在门口画图,心生怜爱,劝道:“不然你先去睡觉吧?”
邵惟冷冷瞪着她:“少来,想半夜约会是吗?不可能!”
裴羽真无奈道:“我是为你好。”
邵惟怒道:“我最讨厌这句话。”
裴羽真无话可说了。
等她回房要睡时,裴颖又敲门进来,神情郑重地道:“小羽,我觉得你跟褚惜……我联系了一个大师,据说道行不错。”
裴羽真脸上的笑顿时消失,迟迟没说话。
裴颖等了好一会儿,催促道:“你是怎么想的?”
裴羽真沉声说:“不可以。”
裴颖愣住,“她已经死了,你不害怕她?”
裴羽真摇头,眼睛很亮,“我不怕,我应该害怕,但我不怕。她不一样。”
裴颖总觉得这些话听着很刺耳,“你不能盲目相信别人,万一……”
裴羽真打断她的话:“妈,那个大师真的很厉害吗?”
裴颖的态度松动,以为她想通了,语气和缓不少:“当然,我找了很多门路的,能不厉害吗。”
裴羽真眼神闪烁,拉住她的手,“那就让大师把她留在我这里。”
裴颖拧眉,呆滞地望着她,像是没听懂。
她从不知道裴羽真还有这样一面。
默然许久,她才说:“裴小羽,你在跟我开玩笑?”
“没有,”裴羽真郑重其事:“我们可以住在那边,她只跟着我,不会乱跑。对,就这样,让她一直跟着我。”
裴颖松开她的手,感到恐惧,不由站起身往外走。
但这个想法已经在裴羽真心中生根发芽。
她要把褚惜留在身边。
裴颖出去后将门关上,眉头紧锁,只觉得不可思议。这不是她记忆中的裴羽真。
邵惟信心满满地画完了阵法,见她魂不守舍地站在门口,以为裴羽真出了事,“裴小羽没事儿吧?”
裴颖措辞半晌,说道:“她好像……脑子坏掉了。”
邵惟没什么反应,“恋爱脑本来就是病,她脑子早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