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身上满是疮疤。
10.
1999年,距离我被从水中捞起的日子差不多过去一年的时候,哥谭市出现了新的传说,一度压下了韦恩集团继承人、哥谭首富回归所带来的暗潮。人们传说他是黑夜,他是阴影,是审判有罪者的魔鬼。
当我知道有关蝙蝠侠的事迹时,他已经在夜间出没有一段时间。这还是娜塔莉娅.斯米尔诺娃告诉我的,她是这个街区俄罗斯帮派副手的女儿,在自己父亲的默许下骚扰我。9岁,不算聪明,很可爱,像我以前的妹妹。抛开詹姆斯的命令不提,我很乐意和她玩,吃吃代餐,回回自己岌岌可危的san值。
“我爸爸说他是一个制造混乱的暴徒,危害秩序的危险分子,应该除掉立威,警告底下‘蠢蠢欲动的渣滓’。”小女孩鹦鹉学舌,抱着小熊茉莉,作势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哪能呢,大哥不笑二弟,你爹也算是危险分子里的中坚力量。我面上不显,继续给茉莉缝小围巾。可能是詹姆斯最近和娜塔莉娅她爹有些利益上的成年人式友谊,所以他也赞赏我和小斯米尔诺娃的社交行为,让我“一切顺着她来”。
哦,蝙蝠侠,行为艺术家,弥补了哥谭犯罪美学界的空白——蝙蝠侠?
我问指环,蝙蝠侠是哪个?是我印象里的那个吗?
这里的印象自然是上辈子的产物。我没混这个圈子,但我也知道有蝙蝠侠这么个ip存在,就像大部分人都对红裤衩外穿披着红披风的超人有印象,虽然不知道是哪来的,但就是知道。
一个有蝙蝠侠的世界。
我感到如此荒谬。
我幻想过把詹姆斯熬死,或者等我翅膀硬了,我可以回曾经的故乡去。我不会和他们相认,远远的看一眼就够了。他们藏在我的脑子里,我不敢说,不敢写,提心吊胆的活着,害怕在这个格格不入的世界里,幽灵披上的那一层人皮被剥掉。我每天在心里默背,希望自己的记忆能坚持的再久一点。
省份,市区,街道与门牌号。家人的名字。原来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我偷渡的不仅是俄刻阿诺斯,日月升落之地,永恒流逝的时之海。那是更广阔的东西,或许可以称之为宇宙,而我迷失在其中。
我坐在白炽灯光下,蛾子围绕着灯光飞舞,那一点投下来的阴影落在孩子的脸上又飞速逝去。
“啊!泰勒,你流血了!”
于是我猛然惊醒,针扎破了手指,饱满的血珠渗出来。如同一粒伊西斯之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