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没了规矩,我看今日若是不服的皆可上来挑战姑娘才是。”宣智终于自我调息了过来,话是对孟夏说的,目光却看向了围观众仙家。
孟夏:“这挑战我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来?”
宣智:“那便要看大家的意愿了,既是没有规矩,自然是想怎么来怎么来。”
孟夏再迟钝此时也反应过来宣智的不怀好意,他担心自己把他药林做的事暴露出去,想让自己折损在这里呢。
而更糟糕的是,围观仙家似乎被宣智的几句话给煽动了,看向孟夏的目光中隐含着贪婪的欲望,不知不觉间竟以包围之势将孟夏围在了其间。
孟夏一步步后退,目光下意识看向仙台上的五斗星君,他们皆面露微笑,半点活人的神色也无。孟夏眉头紧皱,钗冠论法都成这副鬼样子了,他们也不出来说两句话,刚刚整治自己的时候倒是有力气得很。
“别指望他们出来主持公道了。”
耳畔突然传来一声熟悉到让孟夏以为是在做梦的声音,她猛地转身,一道轻快的人影降落在她面前,揉了揉她的头,和她打着招呼:“孟小夏姑娘,我在这里。”
陆微的神情还是那么闲散的、适意的,全然不在意他们被万千仙家所包围。就像琭琭谷某个非常平常的午后,两人睡了一觉起太阳都向西走了一半,孟夏急着自己修炼迟到了。陆微被孟夏拽着往前走,却依旧嬉皮笑脸的在她身后道:“孟小夏,你看昨天我们瞧的那只知了蜕壳了。”
孟夏再次不争气地鼻酸起来,看陆微时眼眶已蓄满了泪水。
“孟夏,你哭了?”新赶来的凌云李玦立在原地,“别哭了我的姑奶奶,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
李玦默默递出手绢,被陆微接住,却没去帮孟夏擦,而是握着拳头伸出衣袖,任由孟夏鼻涕眼泪糊了自己一身。
四周的仙家皆是防备而困惑地看着这旁若无人的四人,只听宣智轻叹了一声:“竟来帮手了。”
四人闻听此言,方才迅速收拾了心情,呈倚背之势面对着四面八方围住他们的仙家。
凌云对孟夏道:“有你展现出来的实力在前,其他人不会真的敢对我们怎么样,不过一时义愤而已,我们的对手只有那十一个副君。”
孟夏眉头一皱:“只有?亏你说得出来。”
凌云:“那怎么办,哭唧唧说‘完了,十几个人围攻,我们死定了’?”
······
十年不见,几人长相不曾有什么变化,凌云嘴皮子功力倒是见长。
说话间,凌云已对上了种谷君,他一把金鳞枪破云生风,见人升温,烫如烙铁,让人不敢靠近身周半寸,仿若黄金融化的颜色照得整片云层金光粼粼,下界看来竟似云层中又藏了个太阳。
另一边李玦对上司河君、司江军,落安所到之处风静水息,李玦出手干净利落,看似简单的招数蕴藏无限杀机,以静制动,以快制慢,精准阻拦一切蓬发而起的势头。
陆微对上侍山南使、侍山北使,轻巧的身姿在二位重如泰山的攻势下有如飞燕起舞,二位副使几次实攻都被迫落到虚处,已被闹得满头虚汗。
剩下的都交给了孟夏,孟夏没有其它选择,只能拿着天授棍大开大阖,扫出一片安全区来。一边还忍不住道:“凭什么给我留这么多?”
凌云:“谁让你现在本事比我们大多了。”
孟夏一听这话心里难免有些自得,她想要变得更强更优秀,目的之一本来也是让他们几个看到。
不过李陆崔三人看起来修为也精进了不少,围观众仙只觉云层撼动,异象频出,都下意识往后退,心中生惊:从哪儿来的几个凡人,竟皆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孟夏有许多话想问,此时却都不方便出口,只好挑了个大庭广众之下可以问的:“陆微,你刚刚说五斗星君不会出来主持公道,还没说为什么呢?”孟夏说着百忙中分出一点眼神看向仙台,五斗星君不知何时竟已不在了。
陆微打架时还不忘用衣角擦过孟夏拿着天授棍的手背,玩似的:“笨蛋,你以为五斗星君是什么讲公道正义的神仙,他们早已和我们凡人,甚至和大部分修炼而成的仙家,不是一个种族了,你会为蚂蚁主持公道吗?”
孟夏心中一怔,莫名生出一些不舒服的滋味来:“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