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齐一愣,心里瞬间明白高衡这是快达到目的,准备金盆洗手了。
他不敢明着违逆,一脸正色回道:“明白!没有您,我们这事也干不成。这两年我们捞的好处也够了。只是黎南七那边.....”他顿了顿,“我们都是按计划进行的,虽然事情对凌少有些影响吧,但他这人看着柔弱,其实特别狡诈,实在是不好对付,但不管事情怎么难,您对我们有恩,这件事我们得帮您做到底。”
高衡扫他一眼:“你帮?还是你指挥她帮?然后功劳算你的?”
尹齐噎住了,和南药交涉的事确实全是关茹在做,他就只掌握着纳血杖。一想到南药那边有凌少这个大麻烦,他就很不爽。他扯起嘴角笑了一声:“我跟关茹一家人,我俩算得没这么清......”
“行了,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自己知道。我确实还有一件事,要交给关小姐去做。”
听到高衡竟然在为自己说话,关茹有些受宠若惊,以前都不敢细看他,现在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您尽管吩咐。”
尹齐瞥到关茹的变化,心里有点吃味,男人的自尊心让他忍不住插嘴:“高先生,我觉得这件事吧,最简单最便捷的方式就是您亲自出马,以您的本事,对付谁都是秒杀啊!”
说着,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他其实早就不理解了,为什么高衡要这么曲折,快刀斩乱麻痛快点不行吗。
高衡的眼神更阴沉了,盯得尹齐起了一层冷汗。
半晌后,高衡才开口:“知道你为什么不是纯血始祖吗?”
尹齐抹了一把额间的汗:“不、不知道。”
“每一个能成为纯血始祖的人,身体里流的一半都是人类血脉,有自控力,有底线,绝不会滥杀无辜。倘若你是纯血始祖,这世界是不是要覆灭了?”
尹齐心道:敢情您这是纯了八百年后,底线终于被狗吃了,才放任我们在洞里杀了这么多人呗?
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不敢表现半分,乖乖回:“您教训得极是。”
关茹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心里也有点不甘。她其实还是非常希望南药的人能代替尹齐接下纳血果种植的事,否则,她什么也捞不到。只是没想到,霍仁霆这么大的威望,居然也搞不定一个凌少。她可并不想以后还要靠尹齐这个渣男。
难道说以后都没有纳血果了?
高衡沉沉看了尹齐一眼,懒得搭理他,转身看着关茹,眼神虽柔但阴:“我让你办的最后一件事,绝对不许失败。”
关茹知道办的几件事没有一件让高衡满意的,心里也有愧,忙郑重点头:“再失败,我任由您处置。”
高衡对关茹的态度一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简明扼要将最后一个任务交待完,又定定看了尹齐一眼,没再多说一句,人影一闪,走了。
尹齐暗舒了一口气,和关茹对视一眼,两人沉默了半天。
确定高衡已经走了,尹齐一屁股重新坐下:“这个姓高的,过河拆桥。”
关茹不动声色转了转眼珠:“齐哥,现在没有多的纳血果了,你那颗......”
尹齐微顿了一下:“姓高的说放弃就放弃是因为他是纯血他不在乎!但是我还有纳血杖,高衡恢复人了之后,不会再回去。到时候,纳血洞就是咱们自己的。你放心,我自然有办法再给你弄到新的。”
就知道他不愿意给,关茹在心里冷笑:“可是高衡不是说,纳血果到此为止了?”
尹齐有些不悦了:“他说到此为止就到此为止?你别怕,他既然不杀人,那就不用怕他,等他恢复了人类,天天风流快活,哪里有空管我们的闲事?”
怕关茹再缠着问那一颗纳血果的事,尹齐假意短暂温情了一阵,以还有工作为由,起身告辞。
门关上没多久,关茹冷着脸,抬手就把桌几上尹齐碰过的高脚杯扔进了垃圾桶。
刚准备骂两句,眼前白光一闪,高衡又进来了。
关茹愤恨尹齐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收,但还是赶紧站起来,弯腰给高衡鞠躬:“抱歉,让您见笑了!”
高衡这回的姿态亲和了一些,在关茹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靠着背,慢悠悠说:“明知道他不会给,你这是何苦呢。”
关茹笑笑:她明知道尹齐不会给,但还是开口,一方面是用这个话题早点结束两人之间的交集,另一方面,是为了让自己再清醒一点。
“高先生,”关茹已经彻底不在意尹齐了,笑得一脸轻松,“您是不是见过南药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