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辛闪嘴里一直在叫嚷着这两句话,林州只感觉耳朵都要聋了,
“啪!!”
液体还没推完,陈辛闪一个肘击甩开了摁住她的人,另一只手狠狠甩在了林州脸上,脸上口罩都扇掉了。
这一巴掌打的林州脑子嗡嗡作响,指甲都好像刮破了她的眼角,整个右半边脸火辣辣的疼,但是她并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把液体推完之后才不紧不慢地把口罩重新戴好。
药效挺快的,刚刚还在疯叫的人瞬间安静下来,眼睛也缓缓合上,似乎是睡着了。
护士长出了一身的汗,转头看林州的脸都已经肿了,看上去怪可怜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影响患者,一直不开口,只是低着头处理注射器,她试探性的开口道:“小林你......”
话还没说完林州就忙完了手上的活,转头就往门外跑,因为跑的飞快还带起来一阵风,离得近的一个医生的白大褂被吹得差点掀起来,几个人还在原地摸不着头脑,结果就听楼梯间传来林州捂着脸传来的哀嚎。
“哎呀我的妈呀!!痛死老娘了!!!”
..........
这小年轻不错,还知道找个没人的地方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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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州都快不记得这一整天是怎么过来的了,出了难搞定的三一八病房之外,下午查房的时候还遇到一个拒绝进食的,一个不管说什么都当没听见的,一个趁着保安大爷打哈欠溜出去差点找不着的,要不是这个病人一直幻想自己是个高音歌唱家所以跑到一棵大树底下开起了音乐节被周围邻居告了说他扰民就真的找不到人了。
“我想辞职。”
林州行尸走肉的走出医院的时候自言自语了一句,脸上被扇的巴掌印还在,脑子有病的人手劲都大,没过一会儿就肿的老高,护士长看不下去让她拿着冰袋敷脸,结果没敷一会儿就听见又有人犯病了,
林州一边哼唧一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帮忙,如此往复循环,让她想起自己之前和室友说的话,没找到工作的时候天天都想找工作,找到工作了天天都想辞职。
人之初性本贱,这句话终于正中林护士的眉心。
此时林护士把自己的眉心揉得通红,蹲在公交车站牌旁边数野花。
“辞职,旷工,辞职,旷工,辞职,旷工.......”
本来想说一句就扯掉一瓣花瓣的,但是这株花长得实在是好看,和旁边的野花一点都不一样,看着都不像是路边随随便便长的,所以林州只是每说一句就点一下花瓣。
有风,花被风吹得倒在林州的手指上,柔软的花瓣蹭过林州的酸痛的指关节,也不知道是不是大自然的力量,她居然感觉手没那么累了,林州用手指点了点花蕊,风突然大了起来,把她的刘海吹了起来。
抬头一看,是末班车来了。
事已至此,先点个外卖吧,据说这段时间楼下开了个烧烤店,这个点正是吃夜宵的时候,毕竟也不能真的辞职或者旷工,定好第二天早上的闹钟之后林州点了好几串腰子。
太累人了,得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今天的天好像比以往都要黑的早点,一般夏天这个时候都不会黑这么早的来着,但是林州如今想不了这么多,脑袋靠在椅背上,身子一有了支撑点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当初高考选专业的时候到底是为什么才选的护理啊......时间有点太久远了,林州感觉那段记忆变得过于模糊,但是很正常,她一向对过去的事记得不清。
林州感觉意识似乎也开始渐渐从身体里抽离,第一天上班当牛马就这么累,怪不得工资这么高都招不到人......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出现的巨大的惯性把她整个人直接甩了出去,脑袋撞到了前面椅子的靠背,额头一阵剧痛,车窗在耳边炸开,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碎玻璃好像划伤了她的脸,脸颊和额头不断有滚烫的液体顺着鼻子往下滴落。
手和腿也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剧痛开始蔓延至全身,疼痛让她本能的想叫出声,但是张开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血液滑进了她的眼睛里,视线被鲜红的一片遮盖住,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车祸并没有停止,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车身都侧翻了过去,在地上翻了好几圈,林州只感觉天旋地转,身子控制不住的被甩来甩去,身体部位不断撞击着不知名的硬物发出“咔咔”的响声。
突然,眼前的一切都慢了下来,时间似乎被减速了。
是要走马灯了吗........林州听别人说过,人死前时会有走马灯的,她或当场死掉还是被送去医院急救呢?会是曾经实习规培过的医院吗?抢救她的会是曾经的同事吗......
温度在一点点的流逝,她知道自己已经失血过多了,翻转停了下来,她支撑不住身体,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看来电视剧里说的都是骗人的,她没有看见走马灯。
就在林州感觉已经睁不开眼睛的时候,身后猛地传来一股强大的推力,逼着她站了起来,连血液倒流回到了血肉模糊的身体里,甚至身上的伤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很显然这已经超出了林州的认知,周围是一片刺目的白光,不等她的大脑做出反应,这白光就推着她继续往前走,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医院里。
这个点同事们都下班了,医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唯一的光源就是角落里隔离室的红光。
“欢迎宿主绑定本系统,任务地点,精神病院,任务一,解锁三一八病房的罪魁祸首,任务时间,七天,由于难度较大,本系统将为宿主提供助手。”
紧接着眼前又闪过一道白光。
“你好,我是你的助手,景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