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雯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她出生的时候文家爸妈年纪已经接近四十岁了,这个时候是家里公司相当稳定而且如日中天的时候,而且年纪最大的姐姐已经成年,也跟着父母学着如何管理公司,所以对文雯的要求并不是很高。
如果文雯真的和她的名字一样文静的话,那这个家也能算得上姐友妹恭,但是中间还卡了个变量。
文昭,文家的老二,也就是文雯的二哥。
文昭和文雯从小就喜欢针锋相对,不管干什么都想分个高低,而且文雯从小就知道文昭心思深,但是没人相信年纪这么小的孩子会有什么复杂的想法,所以没人相信文雯的话。
可是文雯亲眼看见了文昭往姐姐的水杯里加了东西。
文昭感受到身后的视线,转过头正好对视上文雯不可置信的眼睛,然后咧开嘴笑了。
文雯感觉背脊发凉,姐姐是全家对自己最好的人,她不敢相信文昭居然要害姐姐。
她当初年纪小,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只是文昭笑的瘆人,她敢肯定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尝试着去和爸爸妈妈诉说,但是文雯和文昭的关系差众所周知,而且前一天两个人刚大吵一架,所有人都觉得是文雯为了报复。
就连姐姐也不相信。
姐姐以为文雯只是想缠着自己陪她玩,所以根本没放在心上,笑了笑把手里的文件放回抽屉内,然后抬手摸了摸文雯的脑袋:“别胡闹,等我把手上的东西处理完了好吗?”
小时候的文雯又气又急,哪怕没有人相信她,她还是觉得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做。
姐姐在那个上午跟着公司的经理开了一个上午的会,现在口干舌燥,走到桌边手刚伸向杯子,文雯抢先一步跑到桌子上一巴掌打翻了水杯。
“啪!!”
保温杯直接摔在了地上,滚了几圈滚到了墙角,透明的水淅淅沥沥的顺着桌子上的复古花纹流了下来,地道价值不菲的地毯上,氤氲开了好几块深色的水渍。
...........
“文雯。”
姐姐的声音平静到没有波澜,但是文雯知道这是姐姐很生气的表现。
“你太过分了。”
委屈像水渍一样蔓延,但是小文雯还是倔强的仰起头:“他就是往水里放东西了。”说着还转头看向文昭的位置,对方摊开手耸了耸肩,随后双手抱胸,表现得异常无辜,但是文雯分明看见了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狡黠。
文雯咬住嘴唇勇敢地看向姐姐的眼睛:“真的。”
姐姐尽量控制着自己内心的火气,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文雯,姐姐从小就跟着父母出席各种大场面,身上带了一种天然的压迫感,小文雯被姐姐看得心里发怵,一条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但是又很快站直了身子。
姐姐:“好,那我喊医生过来。”
........
“如果什么都没检测出来,文雯,你要向哥哥道歉。”
.........
小时候的文雯喜欢看各种各样的动画片,她喜欢看里面的主角不管经历了什么都始终心怀正义。
但是那天她第一次明白,生活不是动画片。
医生什么都没检测出来,杯子里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白开水。
“不可能!!我真的看见了,他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姐姐打断了。
“文雯。”
小文雯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姐姐脚上踩了一双高跟鞋,本就高挑的身材显得更高了。
“我说过了,和你哥哥道歉。”
..........
文雯僵硬的转过脖子看着从头到尾都靠在旁边的文昭,他就一直安静的站在墙边,全程没有说一句话,甚至害面带微笑地看着她,在姐姐和他说话的时候还摆出一副大度的表情,笑着摇头说道:“没事,我不在意。”
铺天盖地的委屈和伤心像潮水一样把文雯包围住,眼眶涌出一股热流,手指紧紧攥着衣服边,还是倔强着不肯开口。
到最后文雯也没有道歉,强烈的自尊行让她在姐姐和她说话之前拔腿跑了出去,一个人在大街上游荡,当时已经是深秋了,文雯只穿了一件牛仔裤和长袖,风一吹宽大的牛仔裤就跟旗帜一样呼啦啦的,她不得不裹紧了单薄的衣服。
不想回家。
一个人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了一个树林里面,里面的叶子和树枝交叉着,越往深处走越能把自己隐藏起来。
强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小文雯用植物把自己的脸掩盖着,一抽一抽的哭了起来。
..........
从那以后文雯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开始学会了沉默,有什么心事也不再和爸妈姐姐说,甚至还学会了逃课打架,家里的管家因为自家小姐的事情不知道跑老师办公室跑了多少次,但是每次出来之后文雯都转给他一千块钱让他别和别人说。
直到有一次她蹲在阴暗处抽烟,看见几个高年级的聚在一起,看着就不是好东西。
虽然她现在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好人。
学校里有钱人家的孩子很多,纨绔子弟多多少少都有点毛病,文雯转头弹了弹烟灰没有放在心上。
“喵~~”
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低头一看,是一只灰灰的流浪小猫。
“喵喵喵.....”小猫胆子很大,一直往文雯的怀里蹭,蹭了文雯一胳膊的灰。
文雯没绷住笑出了声:“干嘛?饿了?”
“喵.......”
文雯一只手轻轻放在小猫的脑袋上摸了摸,另一只手在校服口袋里摸了摸,还剩一块鸡胸肉,是姐姐国外的朋友给她寄回来的进口,姐姐知道她老是不按时吃饭,所以给她口袋里塞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