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文雯做了个噩梦。
她梦见自己被扭送进了精神病院,无论她怎么苦苦哀求努力证明自己很正常都没用,医院里医生护士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看她的眼神就像是早起到菜市场买菜的人看向案板上的鱼。
“姐姐.....姐姐...我姐姐在哪?”文雯使劲把自己的胳膊从身后人的手里抽了出来。
她努力想要找到文玥,虽然自从小时候两姐妹因为文昭产生误会之后相处模式一直有点微妙,但是在这种关头她还是第一时间想要找到文玥,只有文玥能给她安全感。
不过身后的声音却让她浑身发凉。
“患者患有严重的幻想症,资料上面显示她只有一个哥哥,根本没有什么姐姐。”
公事公办的话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砸得她浑身发抖。
不可能,文玥的脸还清晰的印在在她脑子里,怎么到她们嘴里就变成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放开我!!!”文雯浑身发抖,但是又不知道那里来到力气猛地挣脱开桎梏,然后用尽全力的往门口跑,身后传来微弱的电流声,她脸色苍白不敢回头看,只是拼了命一样的往外跑,但是大门上方的像鸟笼一样的铁门就缓缓降了下来,身后的脚步声还越来越近,文雯双腿却像绑了沙袋,眼看着铁门就要接触到地面......
文雯猛地坐了起来,身下没睡过几次的床垫子发出微弱的弹簧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明显。
初秋的晚上还是有点热,文雯在睡梦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被子横了过来只盖住了肚子。
冷汗还顺着额角往下流,甚至后背和小腿上也全是冷汗,文雯一时半会魂都没回来,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冷静下来。
周围一片漆黑,她摸索着床头柜开了台灯,暖黄色的光线填满了整个卧室,文雯终于缓了过来,但是心里却升起巨大的委屈,抱着膝盖把脸埋下去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
梦里的事情实在是太诡异,现实中她被家里人扭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根本没有一丝害怕,虽然也反抗过,但是更多的只是对文昭玩这些手段的不屑,如果没有系统和林州她们,她在第一天就一边抽烟一边想好了该怎么逃出去,毕竟上学的时候类似的事情做的不少。
但是在梦里,听见姐姐从来都不存在的时候,她才真正的感到了绝望。
眼泪和冷汗一起流了下来,但是,劈里啪啦地砸在了被子上。
“吱呀。”
突然,门开了,文雯没有抬头,林州一直是这样热心肠的人,文雯没抬头,声音闷在被子里。
“没事,林州姐你和景兰休息吧,不用担心我,本来就麻烦你们好多次了.....”
“小雯,你说什么呢?”
........
这不是林州或者景兰的声音。
文雯猛地抬头,是姐姐,文玥手里拿着一个马克杯,里面是文雯小时候最喜欢的甜牛奶。
文玥走过来坐到她旁边,伸手轻轻摸上她的头发,声音很轻,像是害怕吵醒谁: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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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雯这才发现,这里不是景兰在系统里的休息室,这是她家,准确的说,是她小时候的家。
墙壁上还贴着母亲从游乐园买回来的小兔子贴纸,文雯低头观察了一下自己,这才发现自己原本已经抽了条的腿和身子又变回了初中生还未发育的样子,手指也从纤细修长回到了有点婴儿肥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眼前的人毕竟是姐姐,文雯稍微放下了心防,接过甜牛奶说道:“没什么.....就是....”一边说一边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就是.....做了个噩梦。”
毕竟系统给的任务是还原梦境,而且根据林州她们说的,她现在应该是在梦里,只不过她总感觉有点奇怪,好像有什么东西对不上,手在被子底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