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这么——”江燃垂眸望着秋栎明,他张了张嘴,一时之间有些词穷。秋栎明眼神清澈,无辜地问:“你怎么不——”
话没说完,江燃蓦地拥住了他,秋栎明微顿,然后慢慢抬起手,环住了江燃,小声呢喃先前没说完的话:“你怎么不说话了啊……”
“不知道说什么,说什么都差一点,”江燃在他耳边说,“想抱你想亲你,想把你按进我的骨头里,跟我融到一起。”
“你说的好可怕哦,”秋栎明抬臂,手指往上轻轻触碰着江燃的短寸,江燃问:“那你怕吗?”
“不怕呀,”秋栎明笑,“我干嘛怕你呀?”
江燃也笑,两人由拥抱变成相对着,江燃捧起秋栎明的脸,“我……”
“江老板,小秋怎么了?”隔壁书店的钱老板站在店外,高声询问道。
店里的秋栎明手忙脚乱地忙起来,只差把江燃推到地上摔个屁股蹲了,他双颊微红,蹭一下从周转篮起来后,背对着门口,不敢吱声。江燃倒面色不变,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地在离开前瞄秋栎明一眼。
“没,”江燃清了清嗓子,“小秋眼睛进沙子了,我给他吹一下。”
“这样啊,”钱老板没有起疑,她看到的场景与江燃说的别无二致,“给我拿两个菜包一袋甜豆浆。”她往吧台上放了六块钱。
江燃嗯了声,把包子豆浆拿给钱老板后,随口问了句:“你今年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生意一年比一年难做了,早开店多挣点,”钱老板倚着吧台,喝了口豆浆,“倒是你——”
秋栎明拍了拍脸颊,绷着脸转头,刚回身呢,就撞见钱老板戏谑的眼神,他一愣,抬起的脚又给放到地上。
钱老板朝秋栎明抬了抬下巴,笑问江燃:“是不是因为小秋在你店里,你才舍得过了十五再开张?”
“燃哥以前很早就开张吗?”秋栎明没忍住,上前了几步,与江燃手肘抵着手肘靠在一起。钱老板边啃包子边昂了声,“是吧,我记得我有一年没回去过年,江老板初二就开了门。”钱老板不是洺市本地人。
秋栎明偏头,与江燃的视线碰到一起。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多卖点包子。”江燃解释道。
“今年就不闲着了?”钱老板揶揄道,视线在秋栎明与江燃身上打转,“你们兄弟俩还真有意思,我怎么就没有你俩这种兄弟呢?”
秋栎明低头,江燃啧了声,往他旁边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再次缩短了些,“你丈夫对你坏了?”
“那倒是……”钱老板反应过来,“去你的,那能一样吗?”
“一样的。”秋栎明小声说,“都是对我们好的人。”
“还是小秋会说话,”钱老板眯了眯眼,“店里来客人了,回头聊啊!”她说完挥手离开了。
钱老板一走,店里安静下来。
许久,两人动作一致地望向对方,然后异口同声地说:“你……”
秋栎明努努嘴:“你先说吧,”
“哦,我就是想说……”江燃没客气,真就开口先说了,“确实一样,我也是你丈夫。”
“没个正经,”秋栎明拍了下江燃,手被江燃擎着握住,他象征性地挣了下,又问:“燃哥,你之前是不是总是工作呀工作呀,也不休息也不过节?”
“又不累,你别心疼。”江燃捏了捏秋栎明手心。
“你又不是铁人,怎么可能不累,”秋栎明皱了皱眉,“就算是铁人,像你那样拼命,迟早也要累坏了。”
江燃摇头却并不坚持,只是对着秋栎明保证,“以后不会了。”
“劳逸结合嘛,”秋栎明点点头,“太累了容易把身体累垮……我们还要一起过下半辈子呢。”
江燃的心总是很容易为秋栎明心软,此刻也不例外,他抬手揉了揉秋栎明脑瓜,“你不说,我也要跟你过下半辈子。”
“说了呢?”秋栎明在江燃手下歪头。
“跟你过一辈子的想法不会改变。”
*
一辈子还需要慢慢往下走,眼下是他们的生活。诚如钱老板所说的那样,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包子铺的生意亦如是。
秋栎明在店里时间不长,没有江燃感受到的那么明显,近两年,包子铺的营业额比刚开店那会下跌了不少。包子还是那个包子,开包子店的不止他们这一家,再者餐饮业遍地开花,人总有吃腻了包子的那一天,换了一天的口味,可能接下来三百六十四天就都不会来了。
不过生意虽然比不上之前的盆满钵满,却也没紧张到会亏本的地步,每个月算好收支、结掉两人的工资,帐上还剩不少流动资金。
“要交房租了吗?”秋栎明问。
江燃颔首,没急着回答,低头先在信号灯上给秋栎明转了五万块钱。秋栎明欸了声,“工资不是五千吗?”
“嗯,不是还有年终奖和分红么?”江燃顿了下,“是有点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