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蔡青寒搂着银杏的被子笑出了声,做一个跟太子一摸一样的机器人,这事也就她梦里敢想想,醒了连说估计她都不敢,都会被当成妖孽烧死的。
银杏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她盯着蔡青寒的脸:“这人好生奇怪,做梦也能笑出来,明明就是一个令人羡慕高贵太子妃,却跑到我这个婢女的房间睡,甚至举止行为就没有一个地方显示出她高贵的太子妃优势。”
银杏垂下眼,有些失落:人无法去比较,太子妃就是太子妃,出身好,生下来就是中书小姐,而我呢,不过是一个乞丐,若不是皇后娘娘救我,恐怕也活不到今日。”
**
回到寝殿的太子还想着刚刚蔡青寒想逃走的事,站在窗前看着刚刚蒙蒙亮的院落,今晚本该看的奏折也安静放在案几上,一动未动。
“今晚殿下是否有些心急了些,老奴觉得殿下为了太子妃暴露了行踪,实为不妥,那些巡夜的人,殿下打算怎么处置?这些人知道的太多了!不然.....”福公公有意提醒太子,现在这么多人盯着自家主子,能谋划的时候,自然是要替主子谋划好才是。
福公公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他发号施令,等着处死那些知道秘密的人,作为一个太子,他怎么能允许被人发现秘密?。
“今晚夜巡的人有多少?”太子未曾回头,只是冷冷的问道。
“八个。”
“殿下,要不然趁现在天还没亮,就.....”福公公的意思很明显,知道秘密的人就要永远闭上嘴,不管哪朝哪代,这个办法都最管用。
“趁现在天还没亮,把这些人送出宫,本宫已经不想多造杀业了!”太子还是没有转身,他瘦弱的身子在这样的朦胧的早晨更显得瘦弱了,这让站在旁边的福公公有些心疼。
“殿下,这样你不怕?......恐怕不妥!”福公公焦急的提醒,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可还了的,殿下的安危就是天下的安危。
“我说的话你是不听了吗?”太子斩钉截铁道。
“诺!”福公公领命出去了,去执行太子的命令。
不过这命令,并不是太子说的简单送出宫那么简单,永远送到一个不能回来,也不能说出去秘密的地方,这样的事情,福公公不知道做了多少,可他一件也不能对太子说,这也是太后交代的。
**
天已大亮,蔡清寒揉了揉眼睛,折腾了一个晚上,又回到原点,心情甚是沮丧。
她趴在银杏窄小的木板床上轻叹了口气:“哎,看来逃走行不通了,只能另想办法了!用什么办法能把原主爸爸妈妈救出来呢?”正想着,一阵脚步声响起,她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继续睡着。
她没想到银杏起的那么早,也忘记了原来昨晚她竟然是睡在银杏房间。
“太子妃!”银杏叫她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放在旁边桌子上的声音。
“又怎么了?”她伏卧在床榻之上,一头乌发如云般散乱在四周,整个人软塌塌埋在衾褥里,半点不肯支起身子,说话间,一双眸子抬了抬,下巴仍虚抵在被子上,只略微偏过头,整个人一副懒洋洋,万般不愿起身的慵懒姿态。
“莲子羹好了!”银杏依然是一副我跟你不熟的态度。
“你给我做莲子羹?”蔡青寒问银杏,
银杏没说话,只是冷冷的把莲子羹放下起身出去了。
“这人真是没良心,昨晚才帮你上药,今晨就一副我欠你八百吊钱的样子,早知道,疼死你算了!”她没说话,来到这个地方,她学乖了,不能随便把心里话对别人说,不然下一秒,就可能就成一具尸体,她翻了个身,心里纵有怨言,也不能轻易表露,她长长的睫毛微垂,牙齿用力咬了咬下唇。
“起来也不叫我!”蔡青寒坐起身,嘴里嘟囔着,而后整理一下身上凌乱的衣服,她觉得心里有一团怒火,这衣物又长又绕,哪里有她曾经穿的那些简单的衣物轻松:“这些破衣服,我真想剪了去”她真不理解古代人穿这么多衣服干嘛,不热么,这么沉的东西放在身上,比扛着个袋子还重。
她还不明白银杏为什么出去,这里明明就是她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银杏又回来了,手里却多了一个水盆,看样子银杏是去给她准备洗脸水了,这古代皇宫里的女子,洗个脸都被别人伺候!
“放那吧,你的伤还没好!”她担心银杏的身体,说话的声音竟然带着责备。
她自己起身,用湿毛巾擦脸一下脸,准备找太子继续研究下怎么去救中书一家,银杏却把莲子羹从桌子上再度端起来送到蔡清寒面前:“太子妃,趁热喝,冷了就不好喝了。”她端着碗,两只手捧着送到蔡清寒面前。
蔡清寒每次跟银杏靠近,便会有一股寒冷之气,明明天气还不是很冷,心底竟会不自觉想要打个寒战,她真不知自己昨夜是如何能在她的床上睡着的。
“好了,好了。”她一把抓起银杏手里的碗,心下焦灼,舀起碗里的莲子羹便往嘴里送,吃的有些急了,嘴里的莲子还没下咽,又一勺又送进嘴里,羹汁沾在腮边,她也未来得及去擦拭,须臾间,碗底见空。
她把碗递给银杏,双手轻轻对拍了一下,手指上还沾染着羹汁,她毫不在意,抬起手,在衣摆上蹭了蹭,诸事完毕,头也没回,抬脚走了,只留下一句:“今日不用管我了,你的任务是在房里睡觉!”
只留下银杏一个人在原地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