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颤颤巍巍的把手里的银子放入口袋:“雪灵芝啊,这雪灵芝在我们北国也是稀罕之物,岂能是一般人能找到的?姑娘,你听我老汉一劝,回去吧!”他继续向前走了几步:“看两位姑娘是金枝玉叶,怎能收得北国寒地之苦,况且,两位姑娘有所不知,北国现如今土匪遍地,若被土匪盯上了,散尽钱财是小,若辱了清白.....两位姑娘,我那可怜的闺女就是因此自尽而亡啊!”
“不打紧的,老人家,我跟妹妹两人务必要帮家中兄长找到雪灵芝,不然兄长危矣!况且我们还有椿叔”蔡青寒安慰道,并把目光看向张椿。
张椿现出过意不去的神情,立刻就低下头只“嗯”了一声。
老人家指着正北的方向说道:“此路正北,正是不咸山,那里才有你们要找的雪灵芝,不过传言说山中险要,且山中有山匪经常出没,几位可是要小心啊。”
几人谢过老汉,离开杂货铺,看上去已经跟北国平常的百姓没什么两样了,只是北国不用马车,都是骑马,现在这辆马车成了明晃晃的招牌,加之车棚上那顶无时无刻不是在旋转着的风车,更加显眼了。
马车一路向北,天气也愈发寒冷了,就连地面上也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马车的车轮压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姑娘,前面有人!”张椿勒住了马车,马车却还顺势向前滑行了一段路。
银杏也屏住了呼吸,她的手不自觉伸进了棉衣的衣角。
“停下!”
蔡青寒从飞起的马车帘子朝外望去,几个彪形大汉,立在车前。
“阁下走了我们的路,是不是要留下点什么才可离开?”
前面的汉子说道。
他扛着一杆银枪,黝黑的面容,额头上还围着一顶黑色的头巾,一身漆黑的棉衣,但棉衣上明显也已经有了几道划痕,露出丝丝缕缕的棉花,脚上一双黑色的棉靴,站在那里威风凛凛,自带的气场也让蔡青寒打了一个激灵,不想遇到谁,就便要遇到。
“几位好汉!咳咳!”张椿装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几位好汉,我们什么也没有,好汉就通融通融让我们过去吧!家中尚有病人需要救治,小老儿在此给好汉鞠躬了!”
张椿向几位报了报拳,示意自己也是江湖中人。
其余几位拿着刀的壮汉看着中间那位扛着一杆银枪的人:“大哥,怎么办,几个兄弟已经快要饿死了,要是再找不到吃的,我们这些人怕是连这个冬天都撑不过去!”
“我来!”为首的那个人扛着他的银枪,一把挑开轿帘,蔡青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下了一跳,她向后躲了躲,银杏却上的前去把她也向后推了推。
“几位好汉,这是我的两个侄女,侄女生了怪病,老朽带着侄女去找个大夫!”蔡青寒听闻张椿这么说,立刻倒在银杏身后的马车座位上,不住哼哼起来。
“姑娘?我们哥几个只想要些银钱,你把钱放下,你们几个就走你们的路,我们互不相干!”为首的汉子一声喝道。
银杏在马车内的手再次朝棉衣底角摸去,蔡青寒一眼扫到,她不是不知道银杏的功夫,自然知道她是要做什么,她一把拉住银杏去摸衣角的手,气若游丝般说道:“杏儿,帮姐姐拿点水来!”
银杏看着她的脸,皱起了眉头,她不想让银杏动手,倒是想看看这个大内高手的张椿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本事。
如果是几日之前蔡青寒定是对这几个大汉异常恐惧,可自从她有了头顶这个林木言送给她的风车,她就信心有加了。
“好汉,你看我们几个哪像有钱人?”张椿一脸哭腔。
“没钱?那这马车?”扛枪身后的一个汉子说道。
“对啊,这马还有这车就放下吧,我饶了你们几个的命,不然,我就把车里的两位姑娘卖了当钱了!”为首的壮汉昂着头,像是今日不拿出钱来,休从这条路上过去的架势。
“不可!”张椿哀求着,人却从马车上下来朝那几个黑脸汉子走去,他弯着腰,比那几个壮汉要矮上一大截,蔡青寒不禁偷眼朝马车外看去,心想:不知张椿身手怎样,那日也只是见他朝林木言的大雕使用过一次飞身之术,今日和那日情形不同,那几个汉子可看样子都是有力气的货色。
为首的那黑汉一把挥起他肩上的长枪,直指张椿:“让你把钱拿出来,你没听清楚吗?”枪朝张椿的肩膀砸来,蔡青寒明显感觉到她握着的银杏的那只手动了动,想要摆脱她的掌控,她抬头看了一眼银杏,她一脸紧张的神色。
张椿一个趔趄,朝那壮汉栽了过去,壮汉的枪却停在张椿的肩头:“爷只要钱,只要把你们的钱和马车留下,就不会伤你等性命。”
张椿突然伸手抓住了那杆银枪,向前一拉:“敢劫老子,真是不要命了!”跟刚才那个求饶的张椿完全不是一个人。
“吆喝,这还是个练家子!”为首的黑汉子顿时不敢怠慢,一杆银枪在他手里如一条银龙上下飞窜。
奈何不管他如何使用银枪,张椿都巧妙避开了,几个汉子见为首的汉子没占到便宜,面前的这个老头竟然身手非常,便如饿狼般全都朝张椿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