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走快一点,你也不用在后面踩蚂蚁。”
说到后面我唇角根本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连带着眼尾都染上了藏不住的笑意。
我牵着他的手,两人冒着粉红泡泡,少女微红的脸低头,高大的小丑视线黏着少女,带着一种非人的贪婪与病态的痴迷。
在前面的阿难搓了搓胳膊上狂冒的鸡皮疙瘩,只想着加快步伐,将他们放置好,不用管这腻歪的一对还有远处潜窥的人类,还有极度渴望对方能看自己一眼而不停的在少女周围冒出试图引起注意力的东东。
大约走了七八分钟。
通道尽头是一段向上升的楼梯,台阶很宽,每一级都矮矮的,像是专门为不擅长爬楼梯的异族设计的。
一栋深红色砖石楼站在上方,是一栋纵向拉长的、像被挤压过的、窄而高的建筑。
门楣上方挂着一块铁质的招牌——用黑铁铸成的、半开的玫瑰。
花瓣中间嵌着一只半睁的竖瞳眼睛,走近时,那只眼睛微微睁开一点,扫过来客又半阖上,我盯着那个眼睛,那个橙红色的眼睛没有反应。
有点想摸摸看,有点好奇是不是活的。
推开厚重的木门,微甜的花香扑面而来——甜得很复杂,前调是蜂蜜和玫瑰,中调是某种不认识的、类似熟透的杏子的味道,尾调是极淡的、温暖的麝香。
顺便说一句,这些我都是乱说的,因为闻起来压根不像人类调出来的。
暖红色的灯光,黄铜色的吊灯,深色木地板,那些装饰看起来复古华丽,就像西方勇者小队来到充满旧世界气味的旅馆。
前台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大姐姐,头上顶着斜向后弯的、光滑的黑色细角,深红色高领长袖制服,裁剪合身,肩部有金色滚边。
眼尾深红眼影,棕色眼睛低垂,头发低低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耳侧。
面色很温柔大气,一看就知道是我温柔贤惠的大老婆。
在办理登记的时候我盯着她,他们说的话是异界语言,完全听不懂。
嘿嘿!好漂亮!好喜欢!
她毫不避讳地迎上我视线,眼波流转间,媚眼如丝。
像是不好意思般咬着下唇,又勾起红艳的唇角,那抹笑意仿佛带着实质的钩子。
我吞了一下口水,天啊,姐姐是在勾引我吗?嘻嘻,温柔御姐我喜欢。
哎呀!皮埃罗,别挡着我,我想再看看漂亮姐姐!
“喂,花痴女,别看了!”
阿难毫不客气的手指敲桌子,把我从那种甜腻的引力里拽出来,他警告我说。
“将我的话听进去,他们全都都是魅魔,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别答应他们,最好看都别看,不然你这种脆饼干,一下子就中招了。”
他又转头对着前台魅魔说了一些话,他皱着眉头表情很臭。
前台魅魔耸肩,表情没什么变化,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带领我们去房间。
下半身是侧开衩的长裙,开衩到大腿中段,行走时隐约露出腿侧的尾巴,是小小的桃心,看起来好好摸的样子。
随着高跟鞋的起落,纤细的腰肢微微轻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意识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性感。
我已经在注意不看她了,可是,前台魅魔的魅力宛如忽隐忽现的甜甜花香,一回过神视线已经盯着她很久了。
皮埃罗想用手遮住我的视线,又怕我摔倒,表情慌忙的像打湿毛发的兔子想舔毛又找不到哪里开始,最后大力出奇迹,将我抱起来。
他将我捂在胸前,像收起一件珍贵的、会被别人偷走的宝物。
直到前台魅魔走,还舍不得放下我。
阿难安排我与七娘一个房间,在他的传统观念,未成婚不可同居,以维持仪态和廉耻。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爽快的应了,拍了拍紧抱着我皮埃罗的头。
东东与阿难一起,他年纪还小,说不定还能扳的过来。
至于达米安与皮埃罗,阿难毫不客气的将他们分离放在对立最远的房间。
阿难看着他们,胃里一阵翻腾。
他死的时候还是个半大孩子,乡下的,没读过书。
后来活了百年,见过朝代更迭,也和玩家打过交道,但骨子里的东西没变。
他看不得这个。
一个姑娘,被几个男人当街抢来抢去,像什么话?
他懒得评价谁对谁错,他就觉得——丢人。
皮埃罗也好,达米安也好,在他眼里没区别。
抢什么抢,抢到了能下锅吗?
他哼了一声,转过头,把注意力放回罗七娘身上。
那丫头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他懒得管。
但要是她在他眼皮底下出了事,岂不是打了他的脸。
跟喜不喜欢没关系,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