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罗？”

等待了几十秒他没回应我，我钻出门外关上门，他的视线一直紧盯着门口，我在他面前挥手，他也没反应。

虽然知道他没有看见我，但我还是垫起脚尖，踩着柔暖的地毯快速向达米安门口移去。

“达米安？我进来喽！”

我不敢敲门，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门缝送进去的气音，生怕皮埃罗听觉太过敏锐，捕捉到一丝不该有的频率。

把手在掌心里泛着冰凉的金属触感，将门推开一条仅容侧身的缝隙，贴着门框挤了进去。

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好黑！”

我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去摸墙壁上的开关——

啪。

一只手按住了我的手腕。

干燥的，滚烫的，掌心带着粗糙的茧，将我的手腕整个包裹住。

我打了个激灵。

吓我一跳，还以为他睡着了，居然没有睡着，那干嘛不开灯？

而且我隐约闻到有血腥味，他是受伤了吗？

“达米安？怎么不开——”

“你来干什么？你的小丑朋友不够你哄的？”

他的声音从黑暗深处切过来，有些沙哑，烟嗓，尾音带着中气不足的虚浮感。

我顺着声音的方向偏过头，想看他，但什么都看不见。

拧了一下眉头，漆黑让我看不清他是否又发病了，伸出手想要触碰他。

“你还好吗？”

理所当然，另一只手也被钉在了门上，达米安烦躁的啧了一声。

“他不够你玩的，所以来找我？”

“啥？你在说什么鬼话？！”我想将双手抽出来，达米安紧攥着不动，就好像我是犯人一样被他逼供着审问。

“你先放开我，我跟你说个事。”

“TT，你们在门口黏了那么久，你嫌腻了，换个口味？”

他冷笑着贴近我，带着极具侵略性的热度和危险感的呼吸扑面而来。

我屏住呼吸，本能地想偏头闪避。那种属于成年男性的、充满张力的滚烫鼻息，尽数喷洒在脸颊上。

身后是门板，正面是他。

膝盖下意识抬起来，抵住他，试图在他和门板之间撑出空隙。大腿前侧紧绷的肌肉，硬得像一堵墙，纹丝不动，紧密的与我贴在一起。

一个高大的、灼热的、散发着血腥味和危险气息的影子，一寸一寸地吞噬我面前仅剩的空间。

就像打开电梯门走出去，前面是一堵墙，电梯又关上，手又按不到开关，整个人被卡得动弹不得。

我喉咙发紧，干巴开口。

“我没有。”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什么？还是说——他不能满足你（阿玉：嘿！）所以你想起还有一个‘哥哥’可以玩？”

我噎住，他又在发神经了，匪夷所思的话居然能从他嘴里说出来，我脑子里像被塞了一团乱麻，完全理不清他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冷静，阿玉，这种情况我好像也遇见过，先让他理智恢复清醒。

说实话，这病发的到底触碰点是什么啊？感觉好像都是我引起的？

这时候就不要唧唧歪歪了！达米安你赶紧给我回复过来！

“要抱吗？”我打断他即将溢出的下一句嘲讽，不想等他恢复过后又恼羞成怒把我赶出去。“还是要听心跳？”

“你要是觉得压着我能让你高兴也可以，亲亲也可以。”

我踮起脚尖，凭借着他的呼吸偏头凑上去，嘟起嘴巴往上面一按。

亲了几下，我亲应该都是脸颊吧，亲到一半，他的呼吸立即停滞住，搞得我也不清楚到底有没有亲上。

“这样能让你高兴吗？”

我怀疑他是缺爱了，第一次是因为我亲东东没有亲他，第二次好像也是亲皮埃罗没有亲达米安，可能就是这一点，他觉得不公平就生气了吧。

突然我感觉到达米安好像低下头，正对着我，我清晰的感觉到那呼吸落在我上唇处，鼻尖触碰到了什么。

“......达米安？”我仰起头，眼神在黑暗处轻微转动，表情有些疑惑与不安，含着一丝气音试探着。

房间里静得可怕，一声极轻的询问，都显得格外突兀，浸透了黑暗和某种沉重气息的、呼吸都变得粘稠。

什么情况？

他这是......要亲我？

听觉变得异常敏锐，我捕捉到喉结滑动，呼吸从刚才的停滞变成一种极轻极绵长的节奏，刻意压到最轻。

手指的力道、掌心的温度，身体散发的体热及重量，让我心跳如擂鼓，指尖无措地收紧。

我疑虑地看向那片什么也看不见的黑暗，他贴得那么近，他胸口在极轻极慢地起伏，我一时琢磨不定他到底是昏迷了？还是在发呆？

他这是死机了吗？

“达米安？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