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老奴愚钝。”李庆福弯腰。
“尚家这是在逼这位幼子回去。”
家丑不外扬,偏此消息一传便是千里。便是告诉这尚家子,若再不归家,族中偌大财势权柄将不会为他所用。
端明帝仰靠背后的龙椅。
可惜,尚家弄巧成拙。
似是想起什么,他转头问李庆福,“今日这尚家老二再睿王那可有什么风浪?”
“回陛下,上延道的人并未发现异常之处,只照旧在三殿下的营队里操练。”
“找个由头,调回苏凛处。”既是为苏凛而来,自是要全了这公子哥的心愿。
言至此处,端明帝忽然想起苏凛到凮园赔礼一事,当即转了话头。
李庆福道:“回陛下,凮园实在看得紧,上延道的人根本靠近不得。”
以至于里头说了什么,根本不得而知。
端明帝眼神微眯,看着虚空的政和殿大门。
他又岂会不知苏凛根本不会与王祯赔礼。
当年王祯行毒欲废苏凛之武,仇恨便自此生根。
苏凛曾在他面前坦言,若有朝一日皇帝驾崩,他便辞官不复朝堂。
虽未直率言明,却从另一方坦言他恨王祯之心,他只忠于端明帝一个君。
端明帝喜苏凛将仇恨宣泄于口。
即是大逆不道之言,却能换来帝王之信,又何尝不能言说?
提起苏凛与王祯之事,李庆福突然想起刚刚在宫门前见到王祯的模样。
“似是皇后娘娘发了怒。”
说到底,三皇子吃力不讨好。先是替皇后恐吓时凝,原为示好却根本没得孟家所有倾力。与苏凛剑试,重创之下又得了皇后一番训斥。
李庆福屏息,下意识揣测端明帝的圣意。
皇家子嗣单薄,若不考虑宗室之子的话,皇帝终究要在不讨喜的亲生骨血和得宠的功臣之间做出取舍。
日子还长,也不知道这些个能不能撑得住。
端明帝此刻已执起案上珠笔,翻开奏折以作朱批。
然而眸光落在奏事之期上时,脸色忽地戾暗。
“李庆福。”端明帝沉声。
“奴才在。”
“睿王是合适恐吓的时凝?”
李庆福捏着拂尘一算,“回陛下,是四月初一。”
四月初三,苏凛与睿王剑试。
四月初一,时凝被睿王恐吓。
这日子,太近了些。
二月十七,时凝到凝园中参加庆宴。
时凝,是苏凛迎归的国。
可皇宫暗卫重重,他端明帝多的是私卫……
瞬息间,端明帝脸上掠起戾杀之气。
“去把林肃给朕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