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能成功？”程彩彩小心翼翼的问。

“嗯。”江淋云很平静地回答，“我说了，我查过了。”

辛佳蕾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

旁边的叶书瑶没在听，她很清楚，理论上不该到两万。除非——

辛佳蕾拉了下她的袖子：“叶书瑶，我们积分这么高，待会儿是不是能拍到好的东西？”

“看情况。”叶书瑶被打断思绪，只是简单的回应。

运气区这边的情况貌似不太好。

祝依竹坐在自己的转盘前，左右扫了一圈。钟悠舞在右边低头研究转盘。再过去是杨姝柒，姿态松散。正后面是雷莉，墨镜摘了挂在领口。前排清一色的男生。

祝依竹往钟悠舞那边凑了半步，压低声音：“怎么这么多男的。”

钟悠舞向前扫了一眼：“确实。”

“感觉不妙。”

“运气区嘛，是这样的。”

这里的规则很简单：基础积分一百，每人面前一个转盘，八十到两百，一共一百二十格。转盘停下的数字就是初始积分。

伴随着主持人的一声开始，所有转盘同时亮起光芒。

祝依竹盯着面前那团旋转的银光，指针越转越慢，最后停在一个数字上。八十。

她低头看自己的光球，上面写着八千。开什么玩笑？

钟悠舞的指针落在一百二十，光球显示一万二。祝依竹一时说不出话，把目光从自己那个数字上移开。

“你多少？”钟悠舞侧过头。

“就八千。”

“最低也是八千，不算差。”

“你要不闭嘴？”

钟悠舞嘴角稍微翘起，轻轻哦了一声。

祝依竹叹了口气，余光扫到后面。雷莉的光球上写着两万。她微微一怔，多看了几眼，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雷莉转个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你多少分啊？”语气随意。

祝依竹嘴唇紧闭，不太想跟她说话。但人家主动开口了，她也不好不答：“八千。”

雷莉点点头，突然又问：“你知不知道积分可以赠送？”

祝依竹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雷莉说，“虽然我已经是最高积分，但这边拍品很多，我想多凑点，多拿点。”

“那你找别人啊。”

“我就是在找你。”雷莉语气变得古怪，“你借我两千，我凑个整。回头如果拍到好东西，分你一点。”

祝依竹盯着她，不知道说什么。我信你？

“或者不借也行。”雷莉又发话了，“你直接送我两千，我记你一个人情。后面肯定还你。”

“凭什么啊？”

“凭你现在也没什么好拍的。”雷莉眼角弯着，“八千不算多。你留着也拍不到什么好东西，不如给我拍更好的。”

祝依竹觉得这话哪里不对，但一时没转过弯来，“你等等——”

雷莉没等她说完，手直接伸到祝依竹的光球旁边。

规则说积分可以转让，转让的方式很简单，只要伸手触碰对方的光球，就能划走一部分。前提是对方没有提前设置拒绝转让。

祝依竹来不及挡，一道银线硬生生抽出来，飘进雷莉的光球里。数字从两万跳到两万二。

“谢了。”雷莉收回手，退回自己的位置。

祝依竹盯着自己剩下六千的光球，手指有些发凉。两千就这么没了？

“她骗你的。”杨姝柒转过头，抱着手臂，目光看向雷莉。

“什么？”

“她那个两万二，全是靠嘴拿的。”杨姝柒说，“你应该一开始没看到，她原本只有一万五，她先找别人借，凑了个高数字。你这两千，她也不会还的。”

祝依竹的脸一下子涨红。我就知道！

可知道归知道，她转头往雷莉的方向看，也不敢贸然找对方理论，犹豫几秒，还是算了吧。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心？”杨姝柒已经开口了，“到处骗同学积分，还一脸理所当然。”

雷莉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什么骗？”她说，“她自愿给我的。”

“你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用了点合法的手段而已。”雷莉满脸的无所谓，“规则说了，积分可以转让。她转给我的，又不是我抢的。”

“再说了，”她又补充道，“我和她是同学吗？她728，我727的。你搞清楚再说。”

杨姝柒的眼神陡然凌厉。“727的。”她重复一遍，“行，那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雷莉嗤笑一声，又继续欣赏自己的光球，顺手带上了墨镜。

杨姝柒剐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祝依竹低着头，把光球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气。

钟悠舞拍了拍她的肩，把自己的光球递过来：“要不我分点积分给你？”

“不用。”祝依竹答的很快，“我只是烦了。”

就在这时，前排传来一阵动静。丁迦唯歪着头朝雷莉那边看，开口道：“你刚才那两千，是怎么拿的？”

对方转头看他，眯起眼：“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就纯好奇啊。”丁迦唯挑眉，“我对数字贼敏感。你前面骗了好几手吧？每骗一手顺一点，顺到最后，哟，自己凑了两万二。可以啊你。”

雷莉的表情几不可察的变动一瞬，但很快镇定下来：“你管得着吗？”

“唉我确实管不着。”

雷莉嗤笑：“毕竟他们自愿的。”

“对啊，自愿的。”丁迦唯尾音翘起，“规则说积分可以转让，只要对方不拒绝。你确实没抢。”

他忽然话锋一转：“你设置了拒绝转让，对吧？”

雷莉扬起下巴：“当然，你当我傻？”

“但你好像忘了一条规则。”

“什么？”

丁迦唯没急着回答，抬手在光球上点了几下。一个转盘虚影浮出来。

“积分差距超过一万，低分的可以发起挑战转盘。”他停顿一秒，“赢的人，可以拿走对方积分的百分之十。”

雷莉有些错愕：“那又怎样？”

“你两万二，我这边嘛”丁迦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光球，“哟，一万。”

对方脸色稍微变动。

“而且，”丁迦唯继续说，“挑战转盘是系统强制执行的，也就是说你不能拒绝。你设的那个拒绝转让也没用。”

“每人一次机会，我就赌这一把。”丁迦唯语气轻飘飘的，“赢了拿你两千二。输了给你一千。反正我也不心疼。”

雷莉盯着他一时没说话。

旁边的杨姝柒开口：“雷莉，你接不接？规则说被挑战方不能拒绝，你弃权的话，系统直接他赢，拿你两千二。”

“……我应战。”雷莉只能咬着牙回应。

两个光球同时亮起，转盘旋转。过了一会儿，丁迦唯的指针停在一百八，雷莉的则停在六十。

两人的光球上同时浮现出文字：丁迦唯从雷莉那里划走两千二。

“谢了。”丁迦唯笑得人畜无害，收回手，随即朝着祝依竹那边扬起下巴，“嗨，那个同学，你看一下你的光球。”

祝依竹闻言低头，自己的数字从六千跳到了八千，她目瞪口呆，一个劲的眨眨眼。

雷莉猛地站起来：“你——”

“规则允许的。”丁迦唯摊手，“再说我和你又不是同学，你搞清楚再来。”

雷莉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挑战转盘确实是规则强制的，挑不出毛病。她盯着自己剩下一万九千八的数字，墨镜摘下，脸色铁青。

杨姝柒在旁边看着，嘴角翘动：“727的人都说，雷莉的嘴，骗人的鬼～”

丁迦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回前排，随口说了句：“对了，剩下两百给我自己。反正也是‘合法’拿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