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一直都以为,他们两个之间这就是纯恨,阳关道和独木桥,除非三体人进攻地球,一巴掌把所有东西都拍成2D的,否则他实在想不到这俩东西要怎么才能相交。
其实这原本就是苏澈的目的,他应该清醒的看着秦岳沉沦,理智的谋划着,让自己成为秦岳最深的执念,于是男人所有的愧疚、欲望和不甘心,都会藏在得偿所愿的虚幻梦境里,蛰伏在午夜梦回后的怅然若失里,就这么折磨他一辈子。
但是鬼使神差的,苏澈问出了一个问题:“秦岳,如果我有一天突然死了,现在的你还会不会难过?”
既然判决都可以上诉,那么苏澈也愿意最后再给秦岳一个亡羊补牢的机会。
男人终于把目光从苏澈的脸上给撕了下来,他就这么专注的思考着,仿佛正在理解一道完全超纲了的压轴数学大题。
苏澈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故意买了一件质量难以启齿的白T当睡衣,领口变形的非常快,宽松的版型也根本什么都遮不住,男人很轻易就能看到被苏澈妥帖挂在锁骨上的那枚小玉牌。
扣头上的绳结打得不紧,那块温润的玉料还能滴滴溜溜的转,背面阴刻的线条流畅又奇诡。
在看到这东西的一瞬间,男人的灵台在片刻内就清静下来了。
秦岳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目光坚定的看着苏澈的眉眼,说:“不会。”
苏老师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一句几乎可以等同于挑衅的话,秦岳居然能理直气壮的说出来。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二审维持原判。
“口欲期,你小时候没人管你,于是这种未满足的欲望后延到了现在,”苏澈趁着自己满嘴瞎扯淡的功夫拿了一颗樱桃过来,秦岳还被压着手腕,见状只能微微抬着头去接,却被一根冰凉的食指封住了唇,“别动。”
苏澈咬着果梗,俯身,在这样的姿势下,跟男人交换了一个车厘子味道的吻。
秦岳在吃美了之后才回过了神:“不是说还要巩固什么题目?”
“不用了,”走之前的最后一次了,苏澈自认为还算大方,“这是给诚实小狗的奖励。”
塑料果盘底部残余的水渍泛着点红褐色,不知道是被破掉的果肉染了色,还是里面掺杂了什么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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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受了哪位导演的影响,每当主角开始慌里慌张逃难的时候,夜就一定要黑风就一定要高,就仿佛主角是那个见了光直接就噶的吸血鬼一样。
可苏澈走的这天,月色就很好。
秦岳在家里睡觉时没有反锁门的习惯,球形的门把手一拧就开了,苏澈细长的影子铺在地上,像是某种摄人心魄的精怪。
秦岳就连睡觉的姿势都规规矩矩的,平躺,双手交叠着放在肚子上,气息绵长。
苏澈勾着嘴角笑了一下,虽说不合时宜,但男人现在这状态真的像极了吃完毒苹果后昏睡过去的白雪公主,只可惜这人的肤色完全就是另一个极端。
可很快,他仿佛是想到了什么,那抹寡淡的笑意兴阑珊的化开了。
“司千尘,”苏澈看着被自己的影子罩在下面,正昏昏沉沉睡死了的秦岳,在心里叫了小祖宗一声,“你这会能看见了吗?”
司千尘闻言立刻如临大敌的为自己澄清了一句:“我对睡着的男人不感兴趣!就算是个型男也不行!”
苏澈:“……”
“好吧,”小祖宗趁着晚上阴气重,晃晃悠悠的飘了出来,他趴在苏澈的肩头,“想好了,你真要走?他虽说脾气急爱动手还时不时搞个强制爱,但某看得出来,他是个好人。”
苏澈把废话连篇的司千尘从肩膀上给挥了下去,出来的时候还不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