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春髻支撑起身子。
感受到动静的池云立马反应过来,见钟春髻醒来,将她一把搂入怀中,欣喜若狂道:“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我等了好久,终于……”
钟春髻的心头猛然一热,晶莹剔透的眼泪自她脸颊滑落。或许是劫后余生,或许是心情激荡,钟春髻忽然觉得此刻便是世间全部了,她伸手回抱着池云的背,终于在这一刻,将一切的沉重都放下。
“啊!”池云忽然放开钟春髻,支支吾吾道,“你的伤怎么样了?我……我有没有弄痛你?”刚刚他一时太过激动,将眼前的少女抱得太紧,一想到她此刻身上有伤未愈,便觉得实在不该如此。
钟春髻移开目光,有些羞涩:“没有。”
池云放下心来,这次却是轻轻地抱住了钟春髻,让她整个人都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怀里。池云喉头微动,语气伤心而凝重,低低道:“钟妹,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钟春髻趴在池云胸口,无数的害怕和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她轻声啜泣着,柔弱的身子微微颤抖。池云神色黯然,就这样结结实实地抱着她,倾听她无助的哭声。
“是我,我不该擅自行动的……是我害了大家!”
池云急切道:“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抵御风流店心切。没事的钟妹,大家不都好好的!”
“我在呢,一直都在。”
“我跟白姑娘的婚约不作数了……”
“……以后我们都不会分开了好不好……不要怕……”
池云心慌至极,不停地说着,只想把一切都告诉钟春髻。
这一番哭诉下来,钟春髻也终于好了许多。池云顺手握住钟春髻的手,捋开她的袖子,看着那伤痕,脸上已满是愤怒,戾气陡生:“风流店这群畜生,竟把一个小姑娘伤成这样。邪魔外道,必要杀之!”
钟春髻微微抬头:“我善锋堂的师兄弟们还好吗?”
池云:“唐狐狸除了他们身上柳眼的蛊,都救回来了,你莫多想。”
“咚咚咚。”便在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钟春髻浑身一颤,如同受惊的小鹿一样躲在池云怀里,她的声音颤抖,如临大敌:“我不要见别人……池云……我不要……”
池云微惊,下意识地更加拥住钟春髻,看她此刻惶恐的模样,心中不由一阵刺痛,赶忙轻声道:“好,好,不见别人。”
“池云,你别让别人进来……”钟春髻又央求道。
池云抚摸着钟春髻的秀发,朝着门口问道:“是谁?”
阿谁在门口问道:“池大哥,钟姑娘如何了?醒了吗?”
池云想了想:“她还没醒,阿谁你先去忙吧,有我在这里呢。”
阿谁叹了口气:“好吧,若是钟姑娘醒了,你再告知我一声,我去煮点粥来。”
“好!”
等阿谁离开,池云低头轻轻道:“走了。”
钟春髻不敢抬头。
“为什么不愿见大家?”池云又问。
钟春髻黯然道:“我,我对不起大家,我没脸见大家,没脸见师父……”
池云轻轻放开钟春髻,直视她的眼睛,替她擦掉眼角的泪迹。他很少有这样的耐心去哄一个人,但对于钟春髻却不一样。他挑挑眉:“其实大家都没有怪你。那些胡说八道的人,当它是个屁,都不要去在意。”
钟春髻破涕为笑:“我看你才是最胡说八道的人……”
池云笑道:“好啦!阿谁,唐狐狸,古溪潭,他们都很担心你呢!我也是。对啦,你醒了还是得吃点东西才行,我去拿……”
钟春髻抓住刚刚想起身的池云的手腕,低下头:“我不想吃。”
“那你想做什么?”
钟春髻迟疑了一瞬,有些不好意思:“池云,你再陪我会儿好不好。”
池云愣了愣,随即嘴角微微上扬,再也压不住。他清了清嗓子,堂而皇之地又搂上了钟春髻的腰。
钟春髻:“我让你陪我,没让你又抱我……“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更是红透了。本就美丽的脸庞因病弱更显我见犹怜,羞涩的神情,抓挠着池云的心。池云胆子极大,不管三七二十一,又把眼前少女紧紧拥入怀中。
“我就想抱抱你……亲亲你!”
钟春髻:“啊!你真是……”
池云忍不住笑了起来,二人就这样依偎着,再也不想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