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爱月秋穿正装。

“赵总好。”

赵庭鸾及时收回目光。

“嗯。”

他沉沉地应了一声，爱月秋有些手脚僵硬地上车，司机重新启动车辆，缓缓驶离了原地。

“爱月，”白清坐在前面叫他，“我给你说一下大致情况。”

“我们有一款药想要在日本上市，那边的入市标准跟我们这边有点不太一样，所以找了个日本的CRO外包团队合作，他们能帮我们更顺利的上市。”

“对面有点麻烦，想要在合作最终达成前见一面，这次饭局主要就是互相见一下，留个好的印象，其他的都再说，你不用有太大的压力。”

“日本人那日式英语你也知道，发r不卷舌，有时候听不懂，如果到时候有什么交流沟通困难的地方，就拜托你了。”

爱月秋点头应下，脸上全是对初次参加应酬的好奇和期待。

虽然只是以翻译的身份。

白清说完之后，车内又陷入了安静，而爱月秋的思绪却开始神游。

赵庭鸾就坐在他身边。

刚才上车的时候，因为角度原因，爱月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对方系得规整的领带。

他没忍住，眼下又偷偷多看了几眼。

……赵庭鸾的领带怎么系得这么好？

爱月秋总觉得自己的领带系得七零八歪的，正想着要不要趁还在路上再试着系一次，车就已经到了餐厅的停车场，爱月秋跟着白清下了车。

赵庭鸾对司机道：“聚餐预计九点结束。”

司机：“好的，到时候我来接您。”

餐厅订的是高档日式料理店，装潢极致典雅，爱月秋甚至在空气中隐隐嗅到了一些熟悉的昆布和木鱼花混合的鲜香气味。

他们和日本方前后脚到，对面来的是拟定的项目负责人和他的助理，两个人都是日本人，一一和他们握手鞠躬，用国际通用的英语寒暄，还双手奉上自己的名片。

礼仪到位，但是正如白清所说，两人的英文发音都十分堪忧。

赵庭鸾三人也依次握手回礼，对面的助理看上去年纪不大，表情藏不住什么事，看到爱月秋的第一眼眼睛就亮了一下。

等到爱月秋介绍自己，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因为他说的是日语发音，对面的助理以为他也是日本人，眼睛更是亮得跟灯泡一样。

饶是爱月秋这么迟钝的人，都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对方视线的夸张，但又不好直说。

就在这个时候，赵庭鸾侧身往他的方向挡了一下。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总归是帮他隔绝了这道视线。

在包厢门口寒暄完，白清就带着两人进去落座，爱月秋也跟在后面想进去。

“等一下。”

赵庭鸾突然出声，但白清已经进包厢了，这句话只能是对自己说的。

爱月秋便微微侧身，神情疑惑，同时还有一丝紧张。

没人跟着进去，包厢门应声关上，发出轻微响声。

两人面对面的时候，他的目光又落到了赵庭鸾的领带上。

男人的领带打得标准讲究，一丝不苟，再配上深墨绿的底色和内敛的金色暗纹刺绣，像是深居古老密林里的优雅贵族，奢华而沉稳低调。

赵庭鸾那双锐利的眼睛在他身上逡巡了一圈，又看到他微微僵硬的动作和神情，笑了一下：“放轻松。”

然后，他微微低头。

那双手背浮着淡淡青筋的手，停在了爱月秋那条被他自己系得歪歪扭扭的黑色领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