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月秋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梦中的场景,他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他醒来时,外面天光大亮,他沐浴在舒适的阳光里,慢慢睁开了眼——
然后,他的眼睛瞬间瞪大。
爱月秋:“?!”
爱月秋打量着周围的陌生场景,“这是哪里?”
“悦府。”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道声音,微微低沉带着磁性,爱月秋立马就听出来了这是赵庭鸾的声音,这才微微放下心。
赵庭鸾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出现在了爱月秋的视野里。
“放心。”他又朝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靠近,一边对着爱月秋道:“我没有在这里留宿。”
昨晚,他把爱月秋安置在这里,又守到凌晨,最后确认对方睡熟了之后就离开了。他在悦府还有其他房子,就去将就了一晚。
七点的时候他带着早餐上了门,爱月秋在沙发上睡得还是很熟。他便去了书房处理工作,一直到了九点,听见沙发上的人终于有了醒来的动静,这才从书房里出来。
爱月秋没想到他下一句就说这个,愣了下,道:“……我没有想问这个。”
“没有想问也要说清楚。”赵庭鸾看他一眼,“毕竟我们第二性别不同。”
爱月秋:“……”
爱月秋后知后觉,好像是这样。
“发完愣了?醒了就可以去洗漱准备吃早餐了。”赵庭鸾又说。
爱月秋跳下沙发,几步蹿进浴室里。浴室很大,设施齐全,干湿分离,还有个大浴缸。
趁着一个人在浴室洗漱的时间,爱月秋偷摸拿出刚才捎带进来的手机,查了一下悦府——
京市市中心价值不菲的高档楼盘,以大平层布局为主,户型全都一百平米以上。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地段,凭借着交通的便利和顶级的配置,成为了高端打工人的首选。
那……这里是赵庭鸾的家?
爱月秋又看了一眼洗漱台,但是这里的洗漱用品又都是单人的,连洗脸巾都是一次性的,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洗漱之后,爱月秋出了浴室,走到餐厅。因为是开放式布局,厨房和餐厅由中岛台连通为一体,高层的阳光直接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没有任何遮拦,把整个客厅照得明亮,让人心情愉悦。
赵庭鸾站在爱月秋的对面,两人隔着中岛台,他给爱月秋递去了三明治。
“谢谢。”爱月秋接过。
昨晚一整晚都没吃什么东西,但是现在爱月秋的吃相还是很斯文。
一旁的咖啡机运作到了尾声,赵庭鸾过去处理了一会儿,很快,他又端着两杯咖啡回到了原处。
他递给爱月秋一杯拿铁,自己喝的却是美式。
爱月秋正好觉得有点噎,拿起就喝了一口,合适的温度让他的胃和味蕾都感到熨贴。
赵庭鸾:“味道怎么样?”
爱月秋咬了一口三明治,说话嘟嘟囔囔的,“口感好像和我平时喝到的不太一样。”
“嗯。”赵庭鸾介绍道:“这是哥斯达黎加的黑蜜处理豆。”
爱月秋便又喝了口。味道比他平时喝到的更加甘甜,回味带着蜂蜜的尾调。
“这里怎么样?”赵庭鸾突然又问。
是在问这里的房子怎么样?这么贵的楼盘,当然很好了,爱月秋不假思索:“很好啊。”
也不知道十年后他能不能买下这套房一半的面积。
赵庭鸾:“那它现在是你的了。”
“噗——”爱月秋嘴里的咖啡差点没喷出来。
爱月秋:“不不不赵总这么贵的房子我还是买不起……”
“……”赵庭鸾:“想什么呢?我是说,租给你。”
“租……租给我?”爱月秋道,“可是,就算您租给我……”
他也租不起啊!
爱月秋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赵庭鸾已经看出了他想说什么。
他微微顿了下,道:“是么,那真可惜。”
爱月秋:“……可惜?”
“嗯。”赵庭鸾扫了一眼屋内装潢,语气遗憾,“可惜这间房子,这次还是没能等来它的主人。”
爱月秋:“?”
爱月秋:“……”
不是,你自己听听你这说的什么话!
能不能租这儿是他主观能够决定的问题吗?!明明是他客观的财力条件不允许。
爱月秋刚想说话,就听赵庭鸾继续道:“早些时候,我听信别人的话,在这里投资了好几套房产。”
爱月秋悄悄睨他一眼,“哦……然后呢?”
“然后——我被套着了。”赵庭鸾说得一本正经,“现在行情不好,这里的房子卖不掉,也没人租,就成了无效资产。”
爱月秋听得抽了抽嘴角,他直言不讳,“您还在意这种钱?”
“当然。”赵庭鸾语气有几分怅然,“我很缺钱的。不然我也不至于求着我朋友来租我的房子,让他每个月给我付租金,毕竟苍蝇腿也是钱。”
爱月秋皱了皱眉,赵庭鸾还缺钱?不是说飞鸾医药整个集团就姓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