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你都必须离他远一点,爱月。”
这句话像是在爱月秋的心里投下了一枚石子,泛起点波澜。
“爱月,你能帮我把这份资料交给赵总吗?”
“什么?”爱月秋猛地回过神来,“给谁?”
“?”白清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的反应,“赵总啊。”
“哦,好的……”爱月秋接过文件,脑子一转,又把文件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白姐,还是你去交吧。”
白清:“你有事?”
爱月秋:“我突然想去接个水。”
“哦那行,”白清也没多想,“那文件待会我去交,你去接水的时候帮我也接一杯。”
离他远点、离他远点……
爱月秋端着两个空水杯,看着水流落入杯中,有些走神。
接好水,他把两个杯子放到一边的桌上,拿出了手机。
微信界面的聊天框内,多出了一个新的黑色头像。
上次加上联系方式之后,爱月秋还没仔细看过赵庭鸾的微信。现在点进去一看,才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朋友圈也没有任何内容,甚至连背景图都是系统默认的灰白。
茶水间突然进来了一个同事,爱月秋在悄悄看赵庭鸾的微信本就心虚,这下更是手一抖,一不小心多点了几下屏幕。
然后,就见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你拍了一下“z”。】
爱月秋手忙脚乱地找怎么撤回,没想到赵庭鸾正在看手机,几乎是秒回的消息:
【z:在公司迷路了?】
当时加联系方式的时候,赵庭鸾说,要是找不到悦府的路就找他。
但是现在他就在公司里,爱月秋小心翼翼地敲字认错:
【手滑了赵总。】
【嗯。】
手滑了的爱月秋不敢再在茶水间停留,他端着两杯水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白清也刚交完文件,从赵庭鸾办公室出来,顺手接过了他手上的水杯。
“对了,”爱月秋对白清道:“我下周二可能要请一天假……”
“知道,你们毕业典礼是吧。”白清喝了一口水,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个消息,她道:“准了准了,可不能耽误我们爱月毕业。对了,你毕业旅行有没有什么安排?”
爱月秋脸垮了下来:“有,到公司打卡上班。”
白清被他这样逗笑:“哈哈哈……没事,来上班有工资拿,不过我想起我当时大学毕业的时候,……”
……
*
六月,初夏的风带着燥意,太阳高悬,一大早就热得人微微出汗。
“这边这边!爱月快来!今天毕业典礼我们快去占个好位置,你不是待会还要上台发言吗?我们早点去,你还能再准备一下。”
爱月秋和许成两人在学校门口碰面,一见面许成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怕赶不上班车,直接拽着爱月秋往停车场飞奔。
京大的毕业典礼在一个大会场举行,学校专门安排了班车接送,大概坐二十分钟就能到,爱月秋和许成两人刚好坐上了一趟班车的最后两个位置。
四年大学生活转瞬即逝,终于到了毕业典礼这天。
车里乱哄哄的,不少人都很兴奋,许成也在手机里跟女友盘算着毕业了去哪里旅行。
爱月秋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手撑着脑袋,侧过脸看向窗外。
窗外掠过的树影茂盛,被清晨的阳光烘得金光灿烂,都从他眼前飞过——
突然。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正被几个领导簇拥着,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他微微一顿,眨眨眼,但窗外的风景已经飞驰而过,让他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大巴车已经停稳,许成道:“爱月,到了,诶我看看流程啊,我们现在得先去签到台签到……”
爱月秋被许成拉着又是签到又是找位置,他们来得不算早,但也不晚,最后落座的时候,台上正在进行暖场演出,陆陆续续有毕业生和领导嘉宾入场。
爱月秋坐在座位上,想起刚才在车上的不经意一瞥,突然有些心不在焉,他问许成:“还有多久开始?”
许成正在捣鼓自己的学士服,他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半小时呢,八点过五分才正式开始,现在估计那些领导都还在路上呢吧。”
爱月秋站起来,道:“那我出去一下。”
“好,诶不对你干嘛去?”
“转转。”爱月秋说:“待会要上台发言,我紧张。”
许成:“?”
爱月秋还会紧张啊?虽然他的长相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他是个花瓶,但只要真正了解过,会发现爱月秋其实很能镇得住场面。
许成:“那你去吧。”
因为待会发言的需要,爱月秋现在穿着一身西装,是他为了毕业典礼新买的一套,剪裁合身,腰线明晰,更加衬得他整个人干净利落,像是发着光。
他走到哪里,就是人群中的聚光点,光是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就引来了无数直接或含蓄的目光。
爱月秋其实并不紧张,待会要发言的稿子已经在他心里演练了无数遍,他只是……
他望了望大厅密密麻麻的人群,乌泱泱的统一穿着学士服和学士帽,有的粉领有的黄领有的灰领……大家脸上都带着笑容或是不舍怅然,但是都没有他刚才看到的那个人。
……果然是他看错了?也是,赵庭鸾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
就在爱月秋转身准备回去时,突然被一道声音叫住了。
“爱月同学!”
拦住他的人是个高大的男生,爱月秋对他有印象,因为这是他们同一届的学生会副会长。
“副会长?”爱月秋一时之间没想起他的名字,只好这么称呼,“你找我有事吗?”
副会长看上去脸有些红,他道:“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爱月秋对此毫无反应,反而是有些奇怪地问:“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