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庭鸾移开视线。
“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omega露出的后颈很白,因为纤细,所以显得十分脆弱。
不知道为什么,赵庭鸾心里突然像是被针刺了一下。
赵庭鸾的声音轻柔又低沉,像他身上的气息一样带着安抚,仿佛要带着自己和他一起沉入海里。
“唔……”
抑制剂被缓缓推进爱月秋的身体里,爱月秋小幅度地抖动了一下,随之而来的却是身体上一些无法忽视的反应。
爱月秋的身体乍然紧绷,他知道自己这样是个什么情况,但是每次他都会硬生生地捱过去。
这在其他人看来是很奇怪的选择……爱月秋知道,他索性把头一偏。
整张潮着的脸埋进旁边人的胸膛里,不想让自己现在的情态被探究分毫。
纤细的手指关节泛着粉意,……
赵庭鸾也意识到了不对,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直觉和礼节告诉他,现在他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回避,让爱月秋。但是爱月秋的反应和表现却显得抗拒,……
他没有立马放开爱月秋,而是犹豫了一下,把空了的试剂放到一边。
“不会吗?”赵庭鸾试探着问。
“……”
“那我帮你,好吗?”
……
如果爱月秋拒绝,那他会马上离开。
就像他曾经无数次路过信息素混乱现场一样,面对处于易感期的alpha,他能直接用武力和信息素镇压;而面对处于情热期的omega,他也不会有任何的反应和触动,哪怕是一a一o两人在地上滚一起了,他也能面无表情地把两人分开。
但是,此刻。
爱月秋那双像白玉一样的手,在空中犹豫了几刻。
最后,轻轻搭上了他的手指。
……
青年柔软的黑发搭在额前、耳侧,温润乖顺得像是一只胆小的兔子。此刻颤颤巍巍,连带着额头也渗出不明显的细汗。
两颊很红,上半身西装革履、整整齐齐,在他怀里细细地动,也牵动着屋里沉浮的暗香。丝丝甜腻的橙花香气懵懂地撞进他的怀里,直往他的鼻腔里送。
……
怀中的人连出声都是细弱的,像是小动物在濒死之前的挣扎。
赵庭鸾只觉得自己疯了。
好像那剂alpha抑制剂,对他的作用并没有那么大。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
……
……
“还难受吗?”
爱月秋掀起一点眼皮,呆呆的,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的眼神里带着迷茫和天真,……,指尖搭在床边,微微哆嗦着。
屋内的橙花香气慢慢消弭,反而是被另一种更加沉稳的香气覆盖。爱月秋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刚才听到的声音,是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提醒着他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他发现,他可耻地……
在享受着那种感觉。
他像是一下子跌进了云里,眼前炸开一片白光,一时间周遭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在那之后的几秒钟,身边的世界才慢半拍地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他听见室内空调运转的声音,像是白噪音一样刺耳的电波的声音,他整个人身体止不住地往后倒去,却是被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接住。
然后,他被稳稳地放到了身后的靠枕上,洁白的床单像是他身上的点缀,碎发散开,眼尾的泪痣留下一片旖旎的光彩。
以及……
近在咫尺的淡淡的木质调香气,伴着身边人的呼吸声,竟然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可以如此简单地就被瓦解。
“……从明天开始。”赵庭鸾的声音将爱月秋拉回现实。
但赵庭鸾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奇怪。也许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假性情热,爱月秋的情绪变得比以往更加敏感。
“我们尽量保持距离。”赵庭鸾顿了一下,又说。
整间屋子里的旖旎气氛因为这句话瞬间冻结。
赵庭鸾说完之后便径直离开了房间,没有停留。
爱月秋脑海一片空白,他看着赵庭鸾大步离开的背影,木质调香气仍然停留在他周围,熏得他眼睛发烫。
*
出了房间门的赵庭鸾站在走廊上,神情和姿态显然都没有那么干脆洒脱。
……刚才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信息素,去安抚一个omega。
不知道爱月秋感觉到没有。
电梯门在他面前开了又关上,赵庭鸾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前几天在医院里看到的医生简介。
以及当时,负责人对自己说的话。
“陈医生可是我们医院最好的医生,专门治疗信息素紊乱这类症状的。”
“信息素紊乱?”
“对,您是alpha吧?可能不太清楚这种病……”
“这种病症常出现在omega身上,对了,如果有这种病症困扰的omega,您这种高等级的alpha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话一出口,负责人这才发现自己多嘴了,他这是在教赵庭鸾做事?他急忙补了一句:“嗨,您别介意,我就职业病犯了,顺口这么一提。”
赵庭鸾却说:“继续。”
继续?继续说吗?负责人便道:“如果alpha等级过高,或者是两人信息素高度匹配的话……”
赵庭鸾看他一眼。
负责人莫名感觉到了一阵威压,他眼珠一转,话只说半句,“omega可能会被诱导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