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毛：就咱们F5几个，都好多年没聚过了。]

F5……那岂不是，还会有谢崇之？

陶艾灼的眼神迅速暗淡下来，她还没办法面对谢崇之，便回复说：[对不起，我先不去了，你们四个聚吧。]

管小羽却不肯轻易放弃。

[小羽毛：陶小火，可是我很想你。]

[小羽毛：当初你一声不吭就走了，也不回我们消息，好不容易回来，大家都很想你，难道你不再愿意和我们做朋友了吗？]

[小羽毛：（伤心）（伤心）（大哭）（大哭）]

陶艾灼哪里受得了这个，也是跟着红了眼睛，不断抹着往外涌的眼泪。

她比谁都在意F5，当初不得已离开，除了谢崇之以外，她最舍不得管小羽了。

[桃勺勺：我也很想你，特别想你。]

[桃勺勺：但我确实有事情，医院很忙，我下周末排班。]

管小羽敏锐抓住盲点。

[小羽毛：中秋节也排班吗？这是法定假日呀！]

陶艾灼心说学医的都这样，不管人医还是兽医，也不能说一天不放，肯定不可能直接关门大吉。

陶艾灼叹了口气，在手机上编辑：对不起，还是下次吧，真不是我不想去。

一句话还没发出去呢，就又弹出来潇V+工作群的对话框，是老板董潇发了条消息，上面写着：下周末中秋节实习生正常放假，其他老师按排班表值班，辛苦了[抱拳][抱拳]。

还特地艾特了桃勺勺，生怕她看不见似的。

陶艾灼：“？”

虽然但是，未免有点太过及时……

陶艾灼隐约觉得蹊跷，然而事已至此，也没有其他拒绝的理由，只好答应下来。

[桃勺勺：好吧，我可以去，时间和地点是什么呢？]

可别又是岚天园那种高档会所，陶艾灼还是很囊中羞涩的。

对面管小羽立刻甩来一个链接。

点开一看，还好是个平价餐厅，紧挨A市某个小有名气的休闲公园。

[小羽毛：那就说好了，周六下午五点，不见不散！]

陶艾灼回复了个“好”。

结束完和管小羽的对话，陶艾灼所排的长队终于又往前挪了挪——为了保证安全，商店都是一批批的放人进去。

恰巧出口和入口挨得很近，陶艾灼又光顾着低头放手机了，一不小心就走歪了路，撞上刚从出口往外走的客人。

“嘶——抱歉，走神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时间在那一刻无限拉长。

陶艾灼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谢崇之的表情，也是同样的惊讶，取代了最开始被撞到的不爽，似乎还有几分一闪而过的欣喜，但更多的还是冷漠，以及令人窒息的，好似还在不断酝酿升级的怒火和悲愤……

陶艾灼咽了口唾沫，慌乱避开目光。

时隔三天，陶艾灼第二次撞见谢崇之，还是在这种“很不谢崇之”的店里，当真是巧合得有些荒唐了。

陶艾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装作不认识，继续跟着人流往里走。

谁知等她买完出来，谢崇之居然还在路边等她，甚至特意往她这边走了两步。

陶艾灼认命地停下，知道这回她是逃不掉了。

“这么巧啊，你也来买PM玩偶？”陶艾灼硬着头皮寒暄，身上每一寸皮肤都被男生冰冷的目光刺得生疼，叫她难以呼吸。

男生的表情很差，至少比在课上差得多。

陶艾灼弄不懂谢崇之到底想要怎样，然而多年的朝夕相处，还是让她一眼就能看出谢崇之的坏心情。

但是为什么？

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为什么还要在这儿堵她？

见谢崇之不说话，陶艾灼只能继续问：“你也收藏玩偶吗？”

“是给别人买的。”谢崇之终于开口，随意扫了眼女孩手上的购物袋，问道，“你呢？”

陶艾灼：“什么？”

“喜欢收藏玩偶？”

“不，也是给别人买的……”

话题诡异地陷入冷场。

陶艾灼尴尬地摸了下鼻尖，不知出于何种心情，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小心翼翼地问：“给你，女朋友买的？”

陶艾灼从未觉得“女朋友”这三个字能有如此拗口，光是讲出来就消耗了她全部气力，鼻腔深处酸胀不已。

谢崇之再次沉默。

“你怎么知道我有女朋友？”良久，谢崇之忽然问她。

陶艾灼愣了下，没有否认，那就是真的有……

“大家都这么说，你人气那么高，小姑娘追你之前，不都得问问清楚？”陶艾灼垂眸，随后便是故作轻松地一笑，尽管一颗心已经千疮百孔。

还是太痛了，痛得她眼前一片模糊，全是控制不住的泪水。

她不确定有没有被谢崇之发现，因为离开之前，谢崇之只是对她提起了下周F5见面的事。

“管小羽下周末攒了个局，你会来的吧？”

谢崇之没什么情绪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