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压住的腿部肌肉本能地一跳一跳着,沉默在彼此间蔓延。
即便时暮一直都是个擅长伪装的人,此情此景下依然有种说不出的惊慌失措感。
他张张嘴,徒劳地轻轻呢喃了声“妹妹”后,便不知如何是好地低下了头。
沈昭不轻不重地“嗯”了声,慢慢道:
“哥哥,我觉得有些事我们应该先说清楚。”
耷拉的脑袋沮丧地垂了垂,随即猛然抬起,在所有被拆穿的难堪里首先拨云见雾地去在乎那个最重要的事情:
“妹妹!你——”
“是,哥哥。”
漂亮的黑亮眸子簇满不可置信的惊喜,沈昭也不禁跟着弯起眉眼,只是眼底清冷地一点笑意都没有:
“不过,我觉得既然是哥哥,就意味着需要肩负起责任,倘若哥哥做的不好,就不应该被叫哥哥。”
“所以——”
说着,她前倾身体,愈发将彼此的距离挨近。
腿上制住人的那只手没有挪开,还停留在脸旁的食指尖仍在燃着火光。
她探出空闲的另几根,满是薄茧的指腹重重摩挲住他的颊边,在几乎能够灼烧灵魂的高热里,不容拒绝地抬起他的脸,强迫着对视:
“哥哥来回答我一下,这几天在学堂,真的有吃东西吗。”
内容是疑问,语气却是一眼望穿地肯定。
时暮又不说话了。
他不可控制地微微一颤,近乎狼狈地垂下眸,一言不发地抿紧唇。
这般随她处置的放弃模样哪还能不懂。
沈昭无意义地轻笑声,手指一晃,星光散去,改用整只手掌直接贴住他滚烫的脸颊。
“哥哥有处理身后吗。”
熟悉的黑暗显然让时暮变得不再那么紧张,他快速抬眸,认真地注视着沈昭,一边迫切把头点成小鸡啄米,一边用力道:
“有!”
“怎么处理的。”
“我有洗!”
“上药了吗。”
“……没关系的。”
时暮不自然地偏开目光,摸着鼻子含糊道,“反正能自愈。”
沈昭点点头,时暮不想说,她也并不想逼迫他,只是顿了顿,继续道:
“哥哥,我觉得既然是家人,有些事我们应该先说好才是。”
“嗯嗯嗯!”
黑暗给了持续伪装的勇气,时暮想也不想地挺起胸膛,毫不在乎地承诺着:
“妹妹你说!只要哥哥能做的,什么都行!”
那副本就单薄得不行的身体好像真的有顶天立地的力量。沈昭禁不住笑了下,缓缓欺身上前。
“我会对哥哥提一些要求。”
覆在脸上的手微微用力,无处可逃在耳鬓私语的咫尺间,让彼此眼里都只存得下唯一的彼此:
“我的要求很高的,哥哥确定要听吗。”
听了,可就再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她用仅存的善念引导他去注意话里的陷阱,然而时暮想了下,却首先在意道:
“如果我能好好遵守的话,妹妹你能不走了吗。”
“……嗯。”
答案太过意外,沈昭都没忍住瞳孔微缩。
她迅速敛眸,遮住一切不得而知的惊心动魄,在他炯炯地期待里,轻轻闭了下眼。
“也不会再去死了。”
离着这么近,那双黑亮眸子里随之燃起的光仿佛能够灼烧全部。
他忙不迭点头,好像学堂里最刻苦最认真的好学生,热烈地注视着她,生怕她反悔:
“好呀妹妹,那我们一言为定,你说,我一定好好遵守!”
沈昭控制不住地勾了下唇角,那些曾存在于心中的恶念骤然散去。
她突然不想用那些苛刻去规训他了,于是顿了顿,压下狂卷在心头的邪念,顺着本心,轻轻道: